OPHER 遙陌

資深夢遊客
樂吹 肖吹 大眼粉( ´ ▽ ` )ノ

[肖王]動力機械的守墓人

# 是刀⋯煩請大家不要揍我⋯

# 圖文無關說的就是我無誤了⋯

# ooc ooc ooc



正文/


    日安,傑希,今天是2019年3月30日。唔……這樣說你大概不明白,今天是己亥年二月廿四,青龍當值。昨晚坐高速鐵去皖南那邊看銀河,淩晨星河從太平洋的方向升起,目所不能極盡的深藍紫色星群散發著耀眼的光,紫薇恆站在最顯眼的位置,與地面上成片成片橙黄色的行路燈輝映。暖橙色是運轉機械時魔法的顏色,我記得,在我二十歲生日的時候你照著我那張過於粗糙的圖紙臨時構造運轉起的永動機散發的光芒,这是个过于驚喜的禮物了。原諒我至今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當時的心情,但是我能夠清楚地記得當時你與虹彩拉長石同色的眼睛中滿載笑意,與自豪的口吻:“生日快樂,時欽,我們的永動機怎麼樣?”

       驚鴻一瞥,日後我的人生中再未見過如此耀眼的動力機械……和如此耀眼的人。比之星空毫不遜色。

        於是整晚我就沐浴著那些光芒,整理自己的所剩無幾的儲存空間。它在很多很多年前就真的很滿了,久到我甚至忘掉了自己怎會成為現在這般模樣,對當下的緩存也短的可怕。不過我給現下這段記憶閃存標了著重號。而今天之後,不如說是今天起,我忘卻你與否,你都會於此消失了,我的傑希。

       春天該很好,你若尚在場。

       那個時候,誰能想到會有什麼來打敗這個高速發展的帝國呢。蒸汽鍋爐的發明在人類基因中魔法天賦逐漸消失的那時顯得如此雪中送炭,原動機很快取代了人力魔法的種種缺陷。多神奇那,仿佛是一夜之間,我們的產業與生活第一次走向了精密,以及自力更生。啊,這裡沒有冒犯的意思,有天賦的魔法師,比如你,不再被局限於這些簡單而通俗的需求從而能探索更高更神秘的領域,這是我們這些“絕緣體”無論如何都羨慕不來的。梅林在上,我從未得到祝福,卻希望魔法之神永世予你庇佑。

       傑希,你知道動力機械對我來說意味麼對嗎?那些漂亮的曲柄連桿,滑閥,飛輪,帶動著液體升騰,從工業設備到鐵路船舶機械造物,騰起的白色蒸汽,齒輪的咔噠聲伴隨著那些龐然大物的轟鳴總使我夜晚能夠安然入眠。那麼多那麼多機械,如今要以機器取而代稱了,我們賦予它形體與靈魂,軀殼中的血液卻已被替換為他們的油與電。交換技術以換取這些所謂的“更先進”,給我們的發明以更好是正確的,我們自問動力機械無法達成手機電腦這樣的產物,但我時常想,蒸汽難道一無是處嗎?要知道,直到現在原子反應堆還是用我們最先進的技術驅動呢,而在高山上,那些烏煙瘴氣的柴油電力鐵軌又能堅持多久呢?斯特靈發動機又能氣勢洶洶到哪兒去呢?

      該死,傑希,我還有許多許多的話想對你說。  在數據碎片覆蓋滿我的有序程序之前……時間不多了。

       還記得藍地石礦場的那顆晶核嗎?那時我們試圖將天然的結晶過程改造為動力機械的能源產生,機械與魔法改造的方面完成後卻發現等待晶核的改變至少需要花上百年。在我預備擱置時你卻自信滿滿。“一定會成功的。”傑希,天知道你這句話支撐了我多少的事業與歲月!但我不曾想過的是在我風燭殘年之時,消失已久的你唯一余留下的魔法將這顆能源晶核送到我的眼前。我在學才的幫助下,啊,你走之後我收了個小助手,叫方學才,聰慧得很,他走的時候機械的造詣已與我相當,他幫助我將自己改造成了現在的模樣。過程……在很早的時候就化為碎片了,於是我得到了一顆齒輪與晶核製造的心臟。

       很奇特,夜晚聽到的不再是夏夜蟬鳴秋風蕭瑟,而是自己心臟嚴絲合縫運作著的声音。

        你消失的悄無聲息。即便我曾聽你說過動力機械正在從這個世界消失,故而魔法師這樣的證道者們註定也不能再生存在這樣的土地……說過你已將許多未竟的事中斷或處理妥當……天,那時真的是過於動蕩了,讓我險些忘了自己。但我向你保證,傑希,我從未忘記你。我知道自己的舉動過於瘋狂了,但那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我還活著,作為動力機械協會的最后一任会长,作為古典機械的守墓人,那道是不是就還存在,你是否就有一天會重新歸來呢?那時的我真的太自大了,明明結果早已註定卻不自知,想來這形式上的死亡已是我最好的結局了。

        但這真的是我所能做的最後的努力了。我記得妳眼中的光,想不擇手段抓住那一點希望。身為機械師的我堅信沒有精靈的庇護對自己來沒什麼損失或不足,但那确实是我無法追上你走的最後一步的致命原因。

        傑希,你一定不能想象現在的世界發生了怎樣巨大的變化。他們把現在稱為科技時代,街燈不再依靠煤油與點燈人,一日之能便能橫跨大洋,所有的信息都能被集合成塊,人與人之間的交流甚至可以相隔萬里以電與波傳送,再有我此刻試圖與你交流的這個鐵盒子。原動機变得越来越小,機器終於將自然納入了自身運轉循環所要消耗的一部分。他們終有一日將毀滅自己,卻獲得了遠超我們當時的繁榮。

        而我已然看不到那天了。

        正如電燈如同被點燃的野火席捲而過的殘雲,度過河畔攀上新枝,在那之後我便再沒有在這片被電力籠罩的城市上空看見過繁星似錦。


        虔誠地呼喚你名字

        你的動力機械師肖時欽


        SENDING……

        TO: WANG JIEXI

        ADDRESS: NOWHERE


上圖/


對好好的一張圖給我寫成瀕死現場了(土下座




雙花|花間一壺酒(END

# 失蹤人口回歸

#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寫完長篇了⋯

# 隨便看一看吧[大家雙十一快樂嗎

# 雙花,張佳樂x孫哲平(雖說大孫沒有姓名

# 蹭個以前文的tag,可能有一點聯繫?


[正文]


       張佳樂嗜酒,從很久很久以前始。他酒量不差,縱比不了西海中的龍卻也是千杯不倒的海量。只他的皮相著實是太薄了些,淺酌一杯,那似久未與日頭打過照面的蒼白面上便浮起了粉色的暈,但再喝多少也僅僅如此了,神色卻愈發明亮,教人看不出眼前人究竟有幾分清醒。


       某日在人間時——他許久未來了,瓊漿滿囊,與山川湖泊對酌,遠處炊煙與喧囂起,近處霧靄伴細雨落,禪鐘溪水合奏,薄暮雲低時,樹影婆娑下,隻幾口,便再攢不起思緒,如墜夢中般輕飄飄起來。


       恍惚間那人來接他了,接過酒壺,不輕不重的拍了拍他的頭,微俯下身注視他不知今夕何夕的眸,輕笑著說「回家了」。


       張家少年眉眼彎彎,倏爾想起那遮天蔽日的梧桐樹底藏了多少春秋的桃花釀,是由那人親自封了罈口埋下的。他仍記得那日充斥著空氣的花香,與堪堪停在鬢角的花瓣。


      於是他微偏過頭,衝身旁人做了個舉杯的動作——


       「如此美酒,豈能不醉?」


END.

25.A&B

XXD認領 並想知道坑我的姑娘是誰

大小眼的小事情:

作者:po的小迷妹


 


“王首长!”被过大帽檐遮住视线的小通讯兵跌撞着闯进指挥室,上气不接下气的行个军礼站定,说了起来:“A星上检测到出现新的异常能力波动,且持续时间远大于某定点,推测为超级核爆的前兆!”说罢毕恭毕敬的抬起头,眼里仿佛闪着星子。


柳非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王杰希看着长相酷似同事的小通讯员想着,心头不禁泛起一阵恶寒:我这到底是摊上了件什么破事儿啊,核爆?炸呗,指不定我就能回去了。这个众人捧权力滔天的指挥官是怎么回事?他环顾奢华程度远胜身为跨国大家族的自家的办公室,想着出门前就该算上那么一卦,带只玉蝉也好,成,现在满脑子里被陌生的记忆塞了个满怀,地球、科技简直闻所未闻,还颇有种“世界的命运就在你手中”的尴尬感,重重叹了口气。


谁料他这一声叹息,吓坏了对过的小同志,肩膀剧烈的抖动了下:“首长!实在对不起!没有调查清楚更为详细的信息,许先生已经派遣先行小队前往调查……”“你先停一下。”得,这语调倒是颇得那小姑娘的真传,他不自觉挑起了单边的眉眼,问道:“某定点是怎么回事?”没错,王家小少爷就是这么的剑走偏锋,直觉优先。


 


“请留步!请问您是王杰希先生吧!B星的总指挥官阁下?”一个蓬头垢面,乱发满头的小伙子在路人万分嫌弃的神情中忽然拉住身旁衣冠楚楚的路人,扔出一句炸弹。


微服私访而冒名顶替的王总指挥心下一惊脑中忽开八卦阵,诸类解决方案旋即冒出,试图甩开对方的手时却听得周边闲言碎语:“小肖那傻子又在奇思妙想啦?人家冒牌星球的冒牌头子怎么可能到我们这边来?就算要来,怎么会是这样的穷乡僻壤?哈哈哈哈哈。”他转过头来看见对方的脸,忽然来了兴致,反手拉走面露尴尬之色的工程师向旁走去。


小肖,肖时钦,这张脸他怎么会不认识呢?热爱利用权限调查八卦的某灵异警探看着这位在原来世界呼风唤雨的前沿专家,玩心大起。


“我是王杰希,请问你找我什么事?”大小不一的双眼真诚地看着不知所措的某工程师,心底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请您听我说!”衣衫褴褛的工程师上气不接下气地推了推眼镜理起遮住了目光的碎发,目光中是与外貌不符的冷静,“首先我并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虽然我相信平行宇宙的存在,但即使是理论上要实现意识的穿越所需要的条件仍然不是现代科学技术所能达到的……即使是现在这里的这些名为核的物质依然需要远高过平均技术水平所能及的控制力,虽然给我足够的时间的确可以办到,再者现下还不能确定灵魂或者叫做意识是否属于物质守恒范围内的存在,量子转移的规律也仍需考证……”


说不定的确是我们世界的那个科学家大人。王杰希揉了揉太阳穴,听着原本世界的人们耳熟能详的语调与喋喋不休,讶异于这个居然和自己所知相差无几的人设,心中不禁弥漫人在异乡忽逢知己的亲切感,却仍然头疼不已,“你先停一下……”


显然对方没有给他发表感想的机会,完全沉浸与自己世界的停顿片刻,旋即恍然大悟般:“对了!我要找您是因为方才检测到与我地下室里飞床动力源相当的超级核爆共鸣,现在辐射仍然在加强中……但是显然并没有相对的抑制方案,预计在五个小时能将会引起爆炸……对了,说不定爆炸的动力波可以用于研究我之前的提出的理论实现人造沟通量子意识的虫洞……?”


“肖时钦!”衣着得体表现得体的王先生终于抑制不住的大喊,使劲儿抓住对方的双肩向墙上一个用力,将对方拉出了自娱自乐的意识黑洞,继而庄严的问话:“核爆怎么阻止?”


——动作似乎有些不甚得体,但王杰希小少爷比起科学研究的成果显然更加爱惜自己的性命。


 


“简单,等量对撞的结果可能是彻底消失也可能会引起立方倍的爆炸,转换正负就可以控制后果,但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实验机会,我们平时几乎没有条件实现双重场合的超级核对撞……”完全没有在意对方从何处得知自己的名字,顶尖科学家顺着话茬思考了下去。


得,没完没了了。缺乏社会意识的王警官表示理解相见恨晚,却认亲不能。虽然生在和世间各类生物并存的家族,但到底在科学日渐流行,神灵隐遁的今日还是知道所谓核的威力,尽管这都是上个世界的事儿了。


乾为天,元亨利贞,这事儿能成。老王默默占一卦,心里有了底气。于是放开毫不在意的某人的肩膀正了正衣冠,气宇轩昂意气风发的说:“A星居民肖时钦,我以B星最高指挥官的名义命令你,为两球解除核爆危机!”


“我凭什么?”谁料对方眉头轻佻,忽然来了脾气。


他还是穿西装和无菌服比较合适,王某心不在焉的如是想。


 


但他们还是拯救了世界。


一方云里雾里,一方心不在焉。


最后,王杰希被肖时钦以研究为由留在了A星,糊里糊涂抛下自己那边的一锅乱炖粥,权当身旁无事,科学家肖同志也便如愿以偿,各方面来说。


“两位英雄用远超现下科技的飞船将超级核爆送入宇宙,并手拉手和飞船一起成为天边的星辰……”


嘎吱,某天边星辰抬手关掉了恬噪的破电视,“走,我们去领救济。”


 


【准备仇杀对象的梗】


背景


宇宙突然又多了一个地球两边都以为自己是地球人连发展的都一样于是关于谁才是真的地球以及地球人正撕逼撕的不可开交中


 


王杰希


地球B的最高指挥官.就是那种层层防护想见面得过三百层防御.平民就算过了也基本上不会见的炫酷狂霸拽的然而思想先进的大佬


 


肖时钦


地球A的心灵手巧.技术顶级有创意.造的科技比现有的还要发达.然而没人赏识没人信.只能靠着凄惨可怜的靠救济过活.住着漏风渗雨的小破地下室的贫苦萝卜宅男机械师


 


目标


超级核爆被肖的萝卜宅男牌飞船送进异次元,两球人民和解并都以为拯救地球的两个英雄已经手拉手和飞船一起变成了天边星尘.实际上在某个漏风渗雨的一个人住挤两个人更挤的小破地下室.迎来了一个新的会修房能赚钱然而却也靠救济过活的穷苦可怜的萝卜宅男


 


【活动玩法】


1.每人报名时可以提交自己设定的世界观以及底下的王&肖(包含职业、年龄、专长、身世等),并设定一项必须两人共同达成的目标/任务或条件。


 


2.报名结束候每个参加者会领到随机另一位匿名小伙伴的设定。


 


3.请创作一篇文/图,当自己设定的角色,魂穿到小伙伴设定的世界,只有透过剧情完成小伙伴设定中指定的目标,才能END穿回来。


 


4.魂穿后只会有自己原本世界的记忆/性格/技能/语言,此外两人彼此的关系(不认识/朋友/恋人)与原世界相同,身体为新世界的身体,对于穿到新世界的一切请自行探索发展。


 


5.魂穿后不会与该世界的王&肖同时存在(因为他们穿到其他世界去了XD),但可随意查看或利用他们留下来的物品或讯息。


 



王肖|消災姻緣 壹

# 失蹤人口回歸
# 應該是小長篇,慢慢更
# 甜的餅,所以放心食用
# 王肖王,不分攻受
# 設定自己挖XD

文/Opher(字母

「你有一段姻緣」,貓說,併若無其事的舔舔身上的毛等待飼主頗為舒適的愛撫與今日份的仙家靈果。

上頭下面一個樣。天上有多少些的惡習生活,人間定是一個不漏的學去;而人類若有了些新奇發現,閒來無事的仙人們定也會去趕個潮流。
若說人間的貓是作威作福的小主子,那有幸生在了上頭的真可謂是活在了伊甸園。仙官在失了信仰的時代那點微薄俸祿全用在了改善貓們的生活——那是無所事事亦全無作為時聊天的資談。
但我們現在所說這位於這位的貓,可不是這樣庸俗而趕潮流的存在。
天上幾乎是最出名的那幾位神仙中的,擁有著近乎於天帝葉秋的哥哥真武大帝那般奇葩的,名聲不論人間仙界都是無比複雜的月老先生所伴著的貓,自然是擁有著羨煞旁人俾倪群仙的智慧與舉動。
傳聞某小仙,現在也是不得了的大仙人了,故而不便提及他的名諱。初來拜訪,因那黑貓幾句玄乎直接跪下口呼上仙求賜破解之法——竟是將貓認作了飼主,成了幾百年的笑話。

「妳說⋯⋯什麼?!」神通廣大的仙師身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住,似是大小不一的眼中滿是訝異。
他家貓成了精他是知道的,他家貓語出驚人他也是知道的。但掌因緣之職的自己竟會被自家的毛球預測了姻緣,縱思想再跳脫也是始料不及。
於是他挑起半邊的眉,語中全然是不信「阿滅,你說說看是哪位?」
喚作阿滅的精怪打個哈欠在仙人身上中尋了舒適的姿勢躺下,不緊不慢「諾,當年那拜我的小仙還記得嗎,現今的司命,封號好像還重了我的名兒?」

啊,確是有那麼個人,編的還挺像。被人間喚作老人卻英俊非凡的上仙大人興致缺缺地想到在人前總怯懦的後輩。
長得到俊,他想。

{預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

因為看見了老婆
很開心⋯
發個妹子
很久以前的
隨手一抹
@乌羽溯流 
新年快樂喔大家
本來是想畫沐沐的
就當她染金髮XD

喵,自豪的原諒綠
(我真的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BlackCat黑貓:

#肖王&王肖无差群200人纪念活动-传情画意

#因为参加者众多所以拆了两组,此为机械组作品

#多图流量注意

成员棒次顺序: 1.@Pointless 2.清墨 3. @黄尽时 4. @OPHER 遙陌 5.  @一隻花 6. @州际导弹 7. @你吃不吃毛豆 8. @苍山尘远 9. @现世安稳, 10. @Ex瑟瑟发抖  11. @肖时钦  12.龙与少年游 13. @Schizoid 14.淮南 15. @言九糯米糖团子 16. @—白术—  17.叶洛轩

大家好我们又来搞事了(X)

最后惯例的群号:372537234 谢谢大家!


告示

收兩篇文,改好了重發

【肖王肖】背后灵

乌羽溯流-高考后休整:

本文与玄学内容相关,排斥这些的请考虑回避
大学社团设定,酌情夸张
迟了点的小肖生贺,虽然晚了还是要说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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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肖时钦是科技社的精英骨干,肱骨之臣,换句话说——深度技术宅。老社长考研前夕,语重心长地将社团里一群作息颠倒、苍白皮肤、以泡面为食的眼镜怪们托孤给了肖时钦,然后就如删号般人间蒸发了。从此,肖时钦成了这里的社长。
这里我们要简单说明一下科技社。
科技社,别称geek社,现任社长肖时钦,骨干成员方学才、米修远、鲁亦宁等,本届新加入社团成立以来唯一一个妹子——戴妍琦。社团主要活动分线上线下:线上主要负责网络技术or软件技术研究,偶尔祸害全学校的网站;线下负责各项新兴技术,兼顾拆迁工作,凭借卓越的抢怪……不,抢生意技术,让学校电器维修部几乎裁员。虽然社员的生活成本很低,只要不断网,就可以无补给地蹦哒三天,但是自古以来,科学就不是穷人玩得起的,需要各类顶尖设备的科技社,经费一直捉襟见肘。今天,好社长肖时钦也在为社员的健康与社团的前途心累着。
科技社的头号大敌,即是一条过道之隔的玄学社。
如果说科技社的选址是出于设备及网络的考虑,没有太多选择的话,玄学社的搬迁就非常的迷了。据说,社长王杰希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了跳得不行的方士谦,第二把火烧了风头正盛的思辨社,第三把火烧了自己的旧址,美其名曰“风水好”,迅速霸占楼层最高采光却最差,颇有阴森感的科技社对面空教室。
与其说是风水好,不如说是逼格高。
中东的战局告诉我们,什么问题都可以调和,唯独资源与信仰不能。
玄学与科学,就存在这样的对立。自从玄学社搬来,两边明争暗斗,较量不断。有时从一边传来“科技就是力量”的咆哮,另一边就齐刷刷念起“离中虚,坎中满”。社团活动结束,两社也从来不顾什么靠右行驶,只挨着自己的这边墙走,似乎踏上另半边的过道都是一种耻辱。玄学社称其“楚河汉界”,科技社则解释这条过道“电阻太大”,总之,矛盾与纠纷一时半会儿是消停不了的。
其实肖时钦并不太热衷和对面的战争,但是见底下一个个都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好劝阻什么。毕竟,如果他坦白交待自己其实也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恐怕也要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而且,比起对面的社团,他更感兴趣社长王杰希本人这件事——
“学长做完实验的当天夜里,标本室的猫头骨骼就不见了!”——来自对头社社员柳非。
“卧槽我跟你说他算卦真神了,说午饭有秋葵让我别去结果真……(下略)”——来自思辨社副社长黄少天。
“他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像是真的有刀尖抵着背啊。王杰希前辈果然是神秘的人~”——来自话剧社代理社长江波涛。
王杰希身上背负的怪谈也让他排上了校园风云人物,但本人好像不太在意。肖时钦和王杰希也并非毫无交流,偶尔见面打个招呼也不会和底下的社员们一样苦大仇深,至少他觉得王杰希是个不错的人,说的话也十分有可信度。
但自古将帅不相对(肖时钦全然忘了此时他已经被对面洗脑),肖时钦不好直接去找王杰希,于是从社团手册里找到王杰希的信息,发了个短信过去,提议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和解。你看……这样两边较劲都影响秩序啊。”
王杰希的回复很快:“嗯,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本来也就没什么争吵的必要。下回就和他们说。”
肖时钦满心欢喜,没想到一切这么顺利,以为僵硬的气氛即将结束。新一周,两边开始捉对怼了起来,一时蓍草螺钉零落满地。刘小别扯着米修远说“我看你近日不顺,一日三餐须得素食静心”,鲁亦宁动动手指,随手向暗搓搓挪过来的袁柏清扔了个捕鼠夹,打响了战争的第一枪。
“说好的和解!!”肖时钦短信发出时怒得连耳朵上夹着的电笔都忘记拿下来。
“我都看见了,你们副社欺负了老方,小鬼也招惹了我们这边好多人吧,还是蛮公平的。而且今天我没掺合啊?”
敢情这事你一个社长带头挑!而且看在座一个个蔫头耷脑的萎靡样,究竟谁欺负谁啊!肖时钦震怒,决定约王杰希面谈。
王杰希的短信立刻就回了——“你请客?”

肖时钦最终选定了学校边上的一家星巴克。这实在不是出于什么深层的考虑,而是单纯因为他手底下的一群夜猫子隔三差五就要来这边补充咖啡,或者在周末集群蹭网。久而久之,这里被科技社称为“第二领地”,当然,在解卦前需要绿茶清清嗓的玄学社成员们应该是不知道的。
王杰希在预定时间的前五分钟施施然进入咖啡馆,左顾右盼,然后坐到了肖时钦的对面。
两人都只是简单地穿着T恤加牛仔裤,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世界的人。至于学术对立?好像不存在的。
肖时钦虽然见过王杰希,但他印象中王杰希的穿着并不是很随意的类型,甚至他还听过玄学社副社长方士谦吐槽王杰希每次都搭配得人模狗样。
“呃……我想谈谈关于……”
王杰希从容地喝了一口无论在理论上还是肖时钦预想中,他都不会去碰的冰咖啡,将双手拢在一起,支在桌面上:“下个月的校庆活动,我觉得我们可以组队参加。”
???
肖时钦不知道坏掉的脑回路到底是自己的还是王杰希的。但他确实清楚王杰希在说什么。
下个月是学校的百年校庆,各个社团被要求提供与社团活动相关的成果,可以是节目,也可以是制作的物品。虽然不强制参加,但这对于争夺社团地位是非常重要的。此外就是,或许王杰希不会在意,但肖时钦却是无比需要的——经费。
搞出一个产品对于科技社来说是信手拈来,但难却难在场地的人手上。geek总是对得起他们自己的名号,个个不爱出门,一听要参加活动更是纷纷诈病装死,请假条凑成小堆,一溜烟就没剩下几个。但没有人手,就相当于机器没有演示介绍,也没有说明书,在外行眼里就很一块废铁没了两样。而且,达不到申请场地所需的人数。
而王杰希那边呢?年年摆摊算命看相,还意外的准,至少女孩们都爱去,跟着男生也爱去了。曾经有妹子算着算着,就被看手相的一指——就他。同时玄学社的高门槛注定了它虽然出名,却成员稀少,申请人数同样不达标。
幸好这个制度还有个补救措施:允许社团间组合申请场地。
“玄学社和科技社组队?理论上……理论上是可以,但社员之间的关系不太好吧。昨天还吵很凶,我怕这样一说,都没有人愿意来了。”肖时钦没法想象,在自己介绍新科技时,被旁边神神叨叨的言论环绕配音。
开玩笑,这真的不是互相拆台吗?简直是分手现场。
“呵呵,不会的。”王杰希轻轻笑了笑,“我不清楚你们那边的情况,不过我的社员……如果听说和你们组队,大概一个都不会缺席。”
“你确定?这也太……”找虐吗这是??
“那需要我给你一些别的理由吗?你们去年和哪个社一起借的场地?”
“……金融。”
“那么据我所知,他们今年拉了一个赞助商叫义斩,都在校外忙着,好像根本没打算借场地。漫社与cg社组队,体育类的社团集体组了个百人大团借走了体育馆……算下来,好像只有我们玄学社可以帮你们一手。”
义斩的财力确实是名至实归……肖时钦猛然想起,金融社社长杨聪和王杰希私交甚好,而且正是与玄学社今年交换了场地。对,科技社先去的邻居就是金融社。
至于帮一手……肖时钦哭笑不得,玄学社是五强社团,即使人数不达标,也可以借到场地来着。
“你们科技社选的位置与财位不是很合,不过我可以在场地上提点你一下,就算首奖可能有些困难,帮你提升几名,或是创造一些直接收入,还是可以的。”
肖时钦幡然醒悟:“这就是杨聪和你们换场地的理由?”
王杰希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咖啡,不答。
“合作!”肖时钦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时,简直使用了十倍于平日的果决。
“哦?社员那边……”
肖时钦尴尬,谁让他刚才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呢?偏偏太不要脸,装傻充愣的话他又说不出,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答:“和谐相处,共建美好生活?”
王杰希憋笑差点喷了咖啡,勉强将咖啡吞下又呛了半天,才伸出拇指:“好,就等你这句话。”
肖时钦突然觉得仿佛什么冰冷的硬物碰到了他的背,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而王杰希已经切起了那一小片蛋糕,头顶仿佛有纤毛或是烟雾一样飘渺的东西。肖时钦再一定神,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有点甜……但还不错,我更喜欢抹茶一点。”王杰希点头肯定道。
“是……是哦?”肖时钦背后有点发凉,大概是空调吹出了他的心理作用。他开始相信,关于王杰希的那些传言,恐怕真不是杜撰或者业界互吹。

2
肖时钦原本以为说服社员接受和玄学社合作需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自己的社团竟然也是一样的情况。
听说要和玄学社组队,一时主动申请要去的人翻了一倍。
“呃……我们不是要去打架,大家都理智一点。”肖时钦担忧地解释道。
“哪里是打架啊,不是缓和关系吗?”
“早就打累了好吗,主要是玄学社和思辨社干起架总是把战火引到我们这边好吗?黄少天吵得我都听不到机械噪音。”
“我们是为了和平武装起义啊,不闹凶点,什么时候黄少天和方士谦打起来拔了咱们的网线怎么办?”
“我们都是和平主义者,有那个时间编编程都比闹这些有意义啊……好麻烦喔。”
最让肖时钦疑惑的还是戴妍琦:“所以我们终于要和微草联姻了吗?”
肖时钦怀疑自己对社员们的关心是不是太不够了,好像对问题本质的理解完全错误。原来,矛盾所在并不是意识形态的不同吗?原来,他们科技社竟然被搅和进了这场宿敌之战吗?
肖时钦无法安心,于是他发了个短信给王杰希:“你们社员对于要合作是什么反应?”
“迫不及待想要大干一场?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不会真的动手的,大家都很有分寸。”
肖时钦觉得好像自己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只是雷霆的孩子比较温和。可是不对啊,总有种微妙地被对方欺压的感觉,科技社也不是软柿子,就算不是五强,那也是因为受众太分散罢了……等等,好像这个思路也不太对,怎么像是自己要挑事了……
但是总之,这是件好事,他们明天就可以毫无障碍地走申请流程了。至于展示的产品,其实早就有部分已经完工,在这方面,才是科技社社员真正的热情所在。
晚上,肖时钦就在宿舍楼下约了王杰希,这才知道他们分配的宿舍其实很近,是相邻的两栋楼,不过课程重叠不多,没有印象也正常。
两人在楼下像饭后散步地逛着,肖时钦有种这好像是情侣间没事找事的做法。他虽然不是社交恐惧症,也不如绝大多数社员来的宅,但毕竟还是个宅……宿舍也是宅啊!别瞧不起蹲宿舍的。
天气是阴天,没有月亮的夜晚就只能靠远处楼里的光,其实不是什么良辰美景,但正是因为这样的天气显得他们更像来谈事,肖时钦反而觉得自在了一些。
王杰希真的按照约定帮肖时钦挑了一个所谓“财路”的地点,但却拒绝解释。
“你看魔术的时候会逼魔术师自己揭秘吗?”
“不会……”但多给几个视角我基本能分析出来怎么回事。肖时钦心里暗暗补充。
“那就是了,不如现场那天自己去见证发生的事吧,怎么样?”
“你说现场?”
“对,那天就能看到结果。”
肖时钦觉得有点意思,如果说提升排位这些应该算是较大概率的话,现场见证可就是十足的自信了,肖时钦虽然不是怀疑论者,却也没觉得是临时占一占财位就能取得的效果。
不过,好奇作祟,他还是想先试一试王杰希。
“我怕那天太挤,要不你今天帮我算个什么?”
王杰希愣了一下:“我只管教,不太给别人看的。”这么说着,王杰希还是拉过肖时钦的手,轻轻地握着。右手伸进口袋,在兜里转起了硬币。
路上的光线很暗,肖时钦确定王杰希不可能看清他的掌纹,而在掌心转硬币也不是算卦的方式,但王杰希很专注,甚至将脸贴得靠近了肖时钦的手一些。
王杰希的手修长,利落,完全没有女性的柔和,但手掌相抵,肖时钦感到就像一股很淡很微弱的暖流,顺着皮肤接触的地方蔓延上来。
“体质有点特殊,异常强烈的洞察力。好奇怪……你好像和我有关系,很强烈,但我们明显不是亲人。就是现在开始,我们的关系……甚至没看到有结束。”
肖时钦更晕,哪怕算命他都没听过这么玄乎的解释,而且等于什么都没说。
“这种情况并不复杂,在我这里也只有一种解释,但你不会想听的,现在告诉你只是吓人而已。”
“呃,如果你想说的不是一辈子朋友这个意思……我已经被吓到了。”
“那我们继续走吧,你就当作我说错了,忘了这件事。”王杰希异常平静,并没有失误的尴尬和懊恼,仿佛就像他说的,当作是错了。那实际错没错呢,不知道。
肖时钦认为王杰希既然被他的社员,甚至是校内一众风云人物都捧得很高,自然不会是吹出来的,单纯的一句错了只会让他觉得更加可疑。而且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将两种感受比对在一起,刚才接触到王杰希的暖流,与昨天在咖啡店里的冰冷锐利。
“王杰希,你知道……有人说和你谈话时会觉得背后有刺感吗?”
王杰希的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肖时钦也只能跟着停下,这回他的站位比王杰希靠前一些。
“你也感觉到了?”
肖时钦苦恼地挠了挠头:“是啊……怎么说呢,由我来担心是不是不太对,但我觉得你需要小心一点,因为我觉得那种感觉不是你。”
“不是我的感觉?那你感受到的是什么?”
“很冷,不友好。所以肯定不是你。”肖时钦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团绒毛或是烟雾的事,毕竟连他也不是特别清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是吗,其实我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也很敏锐……”王杰希看见肖时钦忽然痛苦地瑟缩了一下,抱住自己的双臂,紧接着,一阵淡淡血腥味就从他身上传来,王杰希立即皱了眉,“你怎么了?”
见肖时钦不回答,王杰希迅速走近,绕到他的身侧,果然看见衬衣后领在昏暗的灯光下渗出几点黑红。
王杰希当机立断拉起肖时钦往回走:“跟我去医务室。”

肖时钦背上的伤口并不算太严重,但却是产生得莫名其妙。四道狭长的血痕像是被极利的刀刃割裂,出现在因不见光而苍白的皮肤上,从领口斜着到背的中间偏左,角度也非常诡异。校医查不出原因,就帮肖时钦做了个消毒,又缠了绷带,让肖时钦在这里趴一夜再走。
肖时钦有点怕疼,在处理伤口时呲牙咧嘴,抽气声响得校医都嫌弃。王杰希只在角落远远地站着,低头盯着手机,但肖时钦还是有几次扭头时捕捉到了王杰希看过来的目光。
估摸着这应该是下班时间,校医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医务室,把灯关得只剩最暗的一盏。
王杰希这时才将手机塞回裤袋,与肖时钦对视着。
“是我的问题吗?”肖时钦听见王杰希问了,但语气笃定地不像是问句。
肖时钦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件事情太玄了,但他又确实知道,是。他看着王杰希,那团朦胧的烟雾盘踞在王杰希的领子上,看上去就是一条毛茸茸的围巾。但肖时钦感受到有些冰冷的气息,像是守卫着的巨龙,抑或是警戒的毒蛇,但它却是舒张着的。
王杰希点点头,离开了一直靠着的那面墙,却是转身走向门。
“喂等等啊!”肖时钦叫住王杰希,有点不甘,但也理解王杰希是怕再次影响到他,“我是病号,刚还被你吓得不清,你要就扔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但很少会有人因此受伤……你体质很特殊。”
“呃……我觉得我好像不会二次受伤。你要对得起你刚才给我算的……那什么,不然我们马上就要友尽在这儿了。”
王杰希挑了挑眉毛:“我们的友谊开始了?”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开始了,又不会结束?”
王杰希扶额:“你太可怕了。”然后摔门而去。
肖时钦瞪着门,惊诧无语。
但是几分钟后,王杰希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驱蚊花露水。不等肖时钦反应过来喊停,王杰希起手就是往肖时钦身上一通乱喷,浓烈的气味熏得肖时钦几乎背过气去。
肖时钦在心里流泪控诉着那个跑路的校医,怎么不把蚊香点上……
王杰希手持凶器,义正言辞:“大夏天你光着上身趴这儿,是真的来割肉喂鹰的吗?”
“好吧……你说的对,都对。”
王杰希扯了张椅子到门口,安静地坐着,那正好是整个房间离肖时钦最远的位置。不远处就有沙发,但是离肖时钦位置稍近,王杰希就没有考虑。
“灯我不关了,就在这里。充电器我带了,需要的话叫我,我知道你们好像不能没有这个。”
“……你真体贴。”
后半夜两人一直没有交流,肖时钦全程刷着手机,中途找王杰希要了一次充电器,然后盯着王杰希苹果的充电器干瞪眼,再看着王杰希从善如流地拿出一个转接头。
简直神秘感全无……
肖时钦刷着刷着就过了凌晨,趴着的姿势又比较催眠,夏季连夜风都是泛着热气的,肖时钦出了一身汗,粘在身上有点难受,但最终不敌困意,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王杰希倒好似浑然不觉热度,在他之后睡着,似乎是靠着墙角就那样眯了过去。
这好像是一个无聊到令人厌烦的夜晚,但不得不说,又很新奇。让一个刚刚来往一天的人来替自己守夜,各自安稳地入睡,实在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体验。
第二天早上的闹铃是女校医打开门发出的“哇啊”一声,然后捂着胸口跳离了门口王杰希的位置。
王杰希被这一吓也是身形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两只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半晌后才分清了现实和梦幻,礼貌地道了声歉就站起身退了开。
校医让肖时钦小幅度活动了一下身体,确认伤口不会裂,就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肖时钦出了门,轻轻挠了挠脚踝,即使喷了花露水,还是在疏忽的地方被咬了一下。他和王杰希都比较招蚊子,可王杰希穿戴整齐,防御完善,比较难进攻,悠哉的模样又让他觉得有点羡慕。
“昨天麻烦了,那就后续合作愉快?”
王杰希伸出手和他一握:“好,合作愉快。”
然后直到校庆前,肖时钦再也没见到王杰希。

3
肖时钦早早地到场地安排好人手,看着两边的社员剑拔弩张,再看看租的位置,一边是各种先进精工产品,而另一边,满是木质的签,此外还有一些古铜钱,旧书籍之类,彻彻底底的不搭调。只有戴妍琦和柳非两个,或许因为是姑娘,倒是在一边相谈甚欢。
方士谦是最张牙舞爪的一个,怒怼全场然后又被全场、包括自己人反怼,跳着脚嚷周围人立场不稳,不够团结,都是被王杰希带坏的。结果被高英杰等一众新生不满的一句“社长人可好了”噎了回去。等再回头,竟然有种微妙的“其乐融融”感,不过方学才解释说,那是如临大敌,一致对外。
肖时钦看看方学才又看方士谦,几乎吟出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来。
可怜的方士谦,为两社的和平作出了巨大的牺牲。
“方士谦,你知道王杰希去哪了吗?”
“不知道,他抛弃了他的副社长,最好别让我看见他。”方士谦一脸低沉。
“咳,好吧,看见他了帮你报仇。”肖时钦只能无力的笑笑。
到了正式放游客入场的时间,各个区域的人都已经筹备了许久,被压榨的男生们有不少已经耷拉着蔫了。
肖时钦瞅着人群中有两个并肩的男生有点眼熟,对方却更早一步看到了他,招了招手就走过来。
随着距离的缩短,肖时钦总算是看清了这两个人。
思辨社的正副社长——喻文州与黄少天。
这两个人肖时钦一点也不想招惹。据校传奇人物叶修所说,两人秉承前辈魏琛的理念,前者善思善变,后者善撕善辩,入社第一年恰逢校际比赛,打的美式2v2,两人愉快地组了个队。喻文州开场陈词仪态大方,说得评委如沐春风,频频点头;黄少天两轮攻辩口齿清晰,语速惊人,说得评委赞不绝口,掌声连连;自由辩论,若不是碍于规则的“一方不得连续发言”,两人一逗一捧几乎要说起相声,对面差点就要哭着说总结陈词了。
在这对组合新出道就夺冠后,思辨社迅速跻身社团五强,声名远播。所有被虐过的对手暗搓搓地传播了个绰号,却被两人干脆地拿来做了招牌,也就是现在著名的“剑与诅咒”,不过第一个字显然是改过了的。
校庆这件事,对思辨社来说其实相当不利,没有实际的作品,也不适合安排节目,难道要他们现场摆桌开表演赛么?然而,喻文州何许人也?两张照片配上一叠同人本,送到cg社的苏沐橙和楚云秀那里,拜托两个妹子画了设计图,再将设计图配上各种泡面罐头送进肖时钦的科技社,3D打印了一百份剑诅手办,看现在场馆里思辨社场地的人口密度,竟然是刚开实体预售就要库切……可怕,着实可怕。
“小事情这是……和玄学社组队了?”喻文州惊讶地看着淡绿色的场地,又看看另一侧是真的进入了攻击状态的玄学社员,隐秘地后撤了一步,站到黄少天侧后方。
黄少天咬着一串从美食社掠夺的三色丸子,惊呼道:“我去,你们联手这画风不要太迷,这么惊悚的场景谁赶快拉美术社或者摄影社来留念一下啊!诶不过我问真的,小事情你怎么想的,你真的觉得这样没问题吗?”
“没办法,人手不足。杨聪今年好像都在校外忙,没有社团搭。”肖时钦老实交代。
“哦,我理解啦,你们那边比较宅都不爱出来的,所以说是你主动找的人家老王……对啊玄学社申请根本没有人数限定的,你这是投敌啊我们的友谊呢!几大箱美食的情面啊!你就这么不管不顾了,下次没收调料包喔!”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友谊,而且美食你个头,那些泡面都不是我吃的……肖时钦默默扭头。
不过平时闹归闹,他知道私下这些人关系都很好,尤其是王杰希和喻文州,真真没少被宰请客。怎么说来着,吃一顿的利益足够双方迅速握手言和,卖了自己的社长,即使是最最得力的二把手也不能信。
“说起来,杰希不来这边看着吗?我刚才好像还在美食社那里看到他。”
喻文州的话一下就引起了肖时钦的注意,王杰希在美食社?这他倒是没有想到,但是他却是急着见王杰希一面。整月不见踪影,又不来自己社的场地,肖时钦还等着当面揭他魔术的老底呢。
“哎,美食社吗,我也感兴趣那边。”
不过肖时钦的甜食控属性也算在熟人间人尽皆知,没有引起太大的怀疑,黄少天给他指了个方向,就拉着喻文州又晃走了。
这倒是非常替他省事,肖时钦找方学才交代了一下,也离开了场地。
在人流中左闪右躲绕了几个弯,肖时钦就闻到了香甜的气息,铺面又排了长龙,一看就是美食社的标准出场。
肖时钦走近张望,很快在队伍的最前方看见了王杰希,从队伍的长度推断,即使是提早入场,大概也排了很久。王杰希恰好接过打包的食物,转身就与肖时钦的目光对上,随即朝着肖时钦走来。
“……你都不在社团。”还是整整一个月。肖时钦看向王杰希的目光起初带了点质询,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样的想法是不合理的,王杰希怎么管理他的社团,那是王杰希的事。至于两人的合作,按照约定,确实是到帮忙挑选场地为止。
下一秒,王杰希将袋子递给了肖时钦:“给你。”
“给我?”
“嗯……马卡龙,我好像听说你也喜欢。”
“怎么不是算出我喜欢?”肖时钦看了一眼盒子,突然就笑了,“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这是故意给我买的。”
“怎么说?”
“没有绿茶味,但我看到柜台里有。”
王杰希也跟着笑:“你这也记得清楚,佩服。虽然我觉得,你来找我是不太安全的做法。”
“我说了,不会第二次受伤。”
王杰希挑的口味正好,基本是他最钟爱的几种,而美食社的成员手艺确实也好,这么容易失败的甜点,完成得完全不比专营店里卖的差。肖时钦一边吃着,一边跟王杰希逛。
场馆里拥挤得像是要将人压缩成沙丁鱼罐头,但王杰希拉着肖时钦,挑的路线总是在那时人少,虽然顺序奇怪,也是辗转了玩遍了各个摊位,两人在里面竟然走出了那晚散步的悠闲。
绕了一圈,他们回到了科技社与玄学社的场地,随即,肖时钦就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
人群像是蜂群般挤在场地前,但这不是混乱,而是队伍长得不得不盘成蛇形。许多小型作品的前面已经挂起了“售罄”字样,至于仅作试用的中型机械,无数男生排着队掏钱,几个较为爷们的女生被女朋友怂恿着,也撩起袖子一试。而玄学社那边的队伍和科技社的来回交错着,总是尝试了一边的人,就必定也去另一侧试试。柳非抛铜币抛得手酸,方士谦也捂着脖子,宛如落枕。
“天……你怎么办到的?可别告诉我就是财位,证据不足。”
王杰希一条手臂轻轻勾住他的肩,另一手指了指左边的场地:“你看,那是什么颜色?”
“红色?”肖时钦不解其意。
“红色是这个场地里唯一的暖色,同时,它足够鲜艳,会吸引人的注意力。”
“就算和我们相邻,那不是应该去这个红色的场地吗?”
“不是,因为它是一个棚的结构,而人们会恐惧将自己置于红色的环境中,因为这使他们感到害怕……而且,我提前探听到,在这里负责的人是社长韩文清。”
……理由好充足!!肖时钦服气:“我懂了,靠近红色,却又不敢进入红色,所以人群就会向两侧分流,而浅绿色更加明亮,又使人宁静,容易让人觉得更加安全,同时作为近门的一侧,我们的场地更易被看见。”
“你学的真快。”王杰希赞许地点头。
“但是那样,如果没有足够的手段留住人流,即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又有什么用……”肖时钦噤声了,因为答案就在他的眼前。
“你不会这个没关系呀,让你朋友帮帮你嘛,呀……要是有男友就更该让他学了,又不难,你问问我们边上呗~包教包会。”柳非给一个女生算完,从善如流地卖起了隔壁的安利。
“你说科技社的东西难?不会啊不会啊,你看我们都用的,本来是最不擅长这些的,现在也学会了。”刘小别熟练地操作了一下组装,不知道是不是手快,没劲的事竟被他拼出了花样,手指飞舞,缭乱得有一种炫酷感。
“质量……哈哈这就更不用问啦,要是容易坏,我们早就看出来了,不会买账的。”老实人邓复升也加入了这个队列。
肖时钦咽了口唾沫,明白了这俨然是利用“连职业最不对盘的我们都用,难道还会有问题吗”的思路坑蒙拐骗(但是不对,因为科技社的东西就是好),但是怎么办呢,一个是声名在外、吸引无数妹子的五大社之一,另一个是虽然朴实接地气,但回头客率百分百、造福无数非技术流宅男的最实用社团,受众一叠加,完全的效益最大化。该说不愧是,和金融社来往密切的关系吗?但是……肖时钦隐隐对自家这边有了不好的预感。
“边上那玄学社准不准的?招桃花……是真的?”有个小哥显然将信将疑。
“我们可是科技社,都和他们做邻居了,你觉得准吗?”方学才木然地说着,指了指戴妍琦,“妹子,我们社的。”都到了这份上,谁不会接谁傻逼。
那哥们显然觉得有理,这些技术死宅注孤身的世界,有个妹子那能没点技巧吗?必须是真的有运啊!一点头,就闪到了玄学社的队尾。
“太狠了!小戴都卖!事实明明不是这样的!!”肖时钦低声惊呼。
“也没有说谎,没人说这两件事是有关联的。而且准不准,他们很快就能体会到了,我有信心。”王杰希对他眨了眨眼,“不会坏你们的名声。”
肖时钦突然踮起脚尖,企图验证自己看到的东西:“等等……这怎么回事,方士谦在看诊?!”
“对啊,他就是做这个的,医是玄学五术之一,你不知道吗?”王杰希此刻的惊讶是实打实的了。
“谁知道啊!!”肖时钦简直觉得三观被重洗,也不知道是中医属玄学让他震惊,还是方士谦竟然看诊更惊悚。
暴医!这是暴医啊!!如果医生都是这样的人,肖时钦要是病人,给他十个胆也绝对不敢搞什么医患矛盾了!
王杰希满意地眯起眼,等着肖时钦的赞美。
“……厉害。”肖时钦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没关系,携手共建美好生活嘛,应该的。”

4
白天的游园结束,至于晚会,那就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了。让人大跌眼镜的还是思辨社还真的不负众望整了个小品,个个舌灿莲花,逗得满场东倒西歪,偏偏台词中又时不时蹦出个“对方辩友”,思辨的印象硬是抹都抹不掉。不过最终还是专长于此的话剧社得到了评选的第一,毕竟主演周泽楷一出场就引爆全场女粉丝,剧本又写得好,素质是当真没得说。
在这方面输一筹,思辨社显然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不然,还是让周泽楷来和他们辩论单挑好了。对手任选,就是这么自信,就是这么强大!
等后台在统计最终得票结果时,肖时钦倾身凑到王杰希边上:“你说我们该是第几?”
王杰希斜眼乜他:“第一。我不是说了,我不太给人算吗?”
“不给人算,你给动物算还是给植物算啊?”何况你也回答了啊。
肖时钦原本也就是开个玩笑,哪知道王杰希扭头,眼里满是“卧槽你怎么知道”的意外。
“不是吧,你真给动物算?”
王杰希也一模一样地回嘴:“不是吧,你没看出来,故意诈我啊?”
肖时钦无辜,他真没想到去诈王杰希,谁能猜到随便一句胡扯都能命中正确答案啊!
只给动物么……肖时钦恍然间想起来一个月前的经历,那种寒冷锐利,又能够划开皮肤的毛茸茸东西,正像是某种动物。但为什么王杰希身边会有这样一只看不见的动物?
“别去想那个,我不想再看到一次了。”王杰希扭身过来,轻声提醒。
“不是说了,我不会受第二次伤吗,你都不听别人说话的?”肖时钦顺势勾了勾王杰希的脖子,将人拉到自己身边,隔着座位间的扶手挨在一起。
王杰希有点意外,但没有反抗,反而干脆拿肖时钦当起了靠垫,整个人压上来不带一点犹豫。肖时钦的话使他安定下来,也是对必须始终担忧着伤害他人的心情一个赦免。
灯光就在这时暗了下来,女主持走上来,向到场的所有人宣布已经统计出了结果,随即,最终排名就出现在了屏幕上。斩获第一的是在游园活动中收益与晚会排名上都居于前列的思辨社,其次是同样开展顺利的话剧社,紧接着,就是玄学社与科技社。但肖时钦与王杰希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两个社共同分摊了票数,如果按照场地来算,他们的组合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刚才肖时钦问王杰希,“他们”排第几。
对于科技社来说,这次的排名上升了足足五位,实在是一个惊喜。但比起排位所得的奖金,他们在现场直接赚得的收益远高于此。
财路?肖时钦信了。
散场后,黄少天大摇大摆地晃到王杰希面前自吹自擂,然后扯着要赚了钱的王杰希请客。玄学社众不服,明明你们思辨社挣钱也是杠杠的,怎么要我们请?AA!
黄少天一合计也是这么个理,想着今儿黄少心情好,就出了这个钱,AA。话一出口就见到王杰希身边理所当然跟来的科技社队伍,大呼上当,悔不当初,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地没有想到AAA。

在餐桌上,拼酒也是难免,以往是黄少天喻文州与王杰希方士谦2v2,酒过三巡,便是阵容互换,喻文州与王杰希白,方士谦与黄少天红。
但是今天加了肖时钦,思辨社这边正提防着,谁知两杯过后,肖时钦面朝下栽在碗边。
“我去,这就倒了?”黄少天惊!
“我去,偏了,没进!”方士谦惋惜!
“等下要是人还没醒的话,杰希把他带回去吧?”喻文州看向王杰希。
王杰希也有点不知所措,肖时钦在这方面虚成这样,他是完全没有想到,不过这个问题本身没什么需要考虑的。他点了点头:“当然。”
醉归醉,闹归闹,剩下的酒还是要拼的,尤其是醉了一把手的雷霆,各个后劲迸发,倒是真的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武装是为了抗击思辨社。
没想到最后,反倒是被男生们加倍关照敬酒的戴妍琦和柳非两个妹子推拒了几回,捋起袖子上场喝趴了一群男生,对着伏倒的一片后脑勺直感慨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王杰希看了看自己的社员们,多亏了女性战力,虽然摇摇摆摆的不少,但真跪了的还真没有,再看对面,好像连喻文州都迷迷糊糊地不太好。再一看时间,刚过门禁,想回去肯定是来不及了。在场地位最高,居功至伟的王杰希大小眼一眯,指挥把思辨社的统统运走——运送黄少天这样危险的工作当然是方士谦负责——然后带着剩下的自己人去另找酒店。
为什么不和思辨社一起?呵,那个地方没有Wi-Fi,科技社的孩子们怎么受得了??
人数到最后多出两个,王杰希一个人带看起来最惨的肖时钦,听起来也蛮合理。
在出租车上,王杰希看着投映在肖时钦脸上的灯光,惋惜地摇上车窗,阻隔了令人舒爽的骤风。
别看王杰希清醒,他毕竟是承受攻击最多的一位,支持到现在,全凭意志。到了酒店,正是使人松懈的地方,又有让人安心的家伙,王杰希终于受到了酒后劲的影响,帮两人脱了外衣外裤,就支持不住,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而此时,似乎早早被判定阵亡的肖时钦,却在床头灯的暖光中睁开了眼。
他揉了揉趴太久而作痛的额头,注视着侧躺着被子上的王杰希,按住发疼的眼睛:“早看到你了,出来吧。”
那团毛绒烟雾像是真的听懂了肖时钦的话,从王杰希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在半空中凝滞着。
肖时钦抬起头,摘掉了他几乎从不离身的眼镜,王杰希的身影一下子就朦胧起来,隔着床间的一条过道都看不清脸,悬浮在空中的影子却逐渐清晰,最终凝聚成了一只大白猫的形状,尾部有着黄色的环纹。但令肖时钦骇然的,还是猫的颈处有道痕迹,那里的毛驳杂稀疏,露出一点皮肤,一道血般的红痕像是项圈般套在那里,不甚规则,如同撕裂的痕迹——就像曾经被从这里粗暴地肢解过。
“抓伤我,还有……拿爪子刺了不少人的,就是你吧。”
白猫晃了晃尾巴,直视着肖时钦。
肖时钦打心底里清楚,这只猫的灵魂能够听懂他的语言。猫是富有灵性的动物,生时能够看到亲近的魂灵,死后便能与它依附的生物贴近,获得部分人类的思想。
“我知道你是什么,背后灵,对吧,但你为什么要跟着他?”
白猫突然竖起了背,全身的毛炸开,这是一种恐吓,也表明了它拒绝离开王杰希的态度。但这只能使肖时钦将它的脖颈看得更加清楚。
是割首。
肖时钦回忆起了那个来自柳非的传言,做完实验的当天,猫头骨骼标本就消失了。
“杰希带走的猫颅骨,就是你的。”
肖时钦有种自己的心脏正在被猫柔软爪垫触碰的错觉,他触到了王杰希意外温情的一面。那就是他们共同在无月的夜晚散步时,肖时钦所感觉到的温暖气息。肖时钦对此早有感应,却还是在靠近时深受感染。
“杰希不给人算,却替动物算……所以他,是算出了你的事,将你的颅骨带出去,与尸身葬在一起……来给你安魂,那你为什么不走呢?”
“——你知道杰希他,其实不渴望你的保护吗?”瞬间,肖时钦看到了白猫的闪躲,爪子僵硬,绒毛服帖,低头避开眼神,这是猫知道自己错误的标志。肖时钦暗暗庆幸,如果知道自己的错误,那么这一切会简单很多,“他不敢靠近我,因为他害怕我受伤,同样,他也不敢太过亲近自己的社员,因为那里同样,有一些我这样的人。但他……他还是会孤独。不请求你走,是因为他猜到了你的好意,他不擅长拒绝美好的东西,但是你应该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对着缥缈的猫的身影,肖时钦温和地笑起来:“你的心是善的,我可以看到这一点,所以让我猜猜你这么做的原因……嗯,他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所以你占着这个位置,以防未能安息的恶灵伤害他,对不对?”
肖时钦在白猫的注视下走到王杰希的床边,但那里只有一片朦胧——还有一团有着轻微温暖的力量。白猫跃到肖时钦的肩上,却没有丝毫重量。肖时钦伸手抚摸了一下它的皮毛,俯下身把被子慢慢扯出来,盖在王杰希的身上。
对着灵魂的承诺是必须完成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现在,他即将对着一只猫的魂灵作出自己的承诺。
“——这件事情,我可以代替你做。保护杰希的事,我也可以,我向你承诺。所以你不必继续漂泊,请去正等待着你的地方吧……”

朦胧的晨雾被阳光照耀着消散,光像是粒子般从天空飘洒,又像波穿越窗户的玻璃,轻柔地落在王杰希身上。王杰希睁开双眼,他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样奇幻的梦了。
“你醒了。”肖时钦已经洗漱完毕,刚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走到王杰希边上,伸出手臂:“需要我扶吗?”
王杰希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道:“你的近视是多少度?”
“嗯?500多点……怎么了?”
“原来是视力……我说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王杰希伸出手,拇指从肖时钦的眼底轻柔地擦过,在暧昧中露出了点笑意,“你看见它了,对不对?”
肖时钦想点头,但是被王杰希抚摸着脸颊的感觉让他不愿意离开。好似此刻他是被王杰希抚顺皮毛,用自己的灵魂温暖着。
“我看到它好像……被割首,非常残忍的手法。请问是怎么回事?”
王杰希的眼神沉了下来,像是默哀般的神色出现在他脸上,又久远地如同缅怀一个朋友:“那还是新生的时候,我在实验室看到一个猫的颅骨标本,正好有点分神,顺手就算了一下,没想到发现它的身上有无法安眠的怨气。再进一步测算,又问了一些管理标本的人,才知道它是学校里的野猫……然后被恶意地屠杀了。学校为了维护这个学生,便称这是实验室需要标本,但这也没有使一切更好些,反倒是它,身首异处,深沉的悲伤与不甘。”
“所以你把他透出来,与尸身一起埋葬,结果他为了保护你,而跟在你的身后,成为背后灵,却无意间吓到了不少人。”
“看来你也已经知道了。能推理出这些,很厉害。其实它总将爪子按在人们的背后,是试探那人的内心对我是否抱有恶意……但总是不够客观,伤害你的那天,应该是为了维护自己。”王杰希替他扶正眼镜,“你能够看见,但我不行,所以,谢谢你让它安息了。”
“对它就不要太苛刻,而且这不用跟我道谢的。”肖时钦伸手握住了王杰希的手,小臂用力将他扶起来。王杰希攀着他的身体,缓慢起身。
“是吗。”王杰希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啊,说起来,我昨天做了个很好的梦,梦里有只白乎乎的家伙跟我说,我身边那个小伙子不错,宜嫁宜娶,是可以相伴终生的人选,让我考虑一下。我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值得一试,你看呢?”
肖时钦的耳朵瞬间烧起一片绯红,他又一次语塞,说不出一句漂亮的话来回应,殊不知此时完全不必苛求将话说得漂亮,只要是肯定的含义,怎样都是如他所愿的结果。再一抬头,王杰希早已步履轻盈地去洗漱了。
肖时钦在光里扬起唇角。
桃花,他也信了。
END

PS:关于猫的故事,其实是几年前某中学爆出来的,是真实事件,当时看着觉得非常惊悚,觉得学校出面保这个学生无可指摘,但还是希望不幸的动物也能得到安宁;文中出现的所有社团除金融社在本人高中都是有的,高一那会儿对易学社摊子上挂的那个“算卦兼治便秘”的旗印象深刻,不过虽然投了申请,最后还是去了一个别的大社XD总之真的是很有趣

王肖|微末之霆(END

# 小淮南(乖兒砸生日快樂@淮 
   順便媳婦兒昨天生日快樂x
# 王傑希x肖時欽
# 好像是個神話(霧
   主觀唯心主義的存在性問題探討
# 依然高三快樂
# 發塊豆腐乾表達下lo主沒有退圈


/正文


小孩從一開始便知道自己的與眾不同,在庭院的所有人都恭敬的喚他的「阿時」為父神的時候,也在神不知第幾次地說出那句話時。
「傑希你可是要成為神的。」很多年後小孩依然記得說這句話時淡看眾生的神眼中難掩的失落卻仍故作輕鬆地笑——那是他最討厭的神情,偏偏又只對他一人露出。
於是他滿心不悅地嘟起了嘴,「不要,這個世界已經有了最好的神,這不就夠了嗎。」
他只是嘆息。
我怎麼就不懂了呢?小孩顧自想著說不出口的話。如果成為神的代價是取而代之,誰會想要呢,阿時。
「小小年紀總皺著個眉頭做什麼?」他指尖掂起小孩尖頂的黑帽子輕彈他的額頭,嘴角是顯而易見的寵溺。於是小孩一如往常地爬上那個只有他才能駐留的寶座,擺弄起那些牽著世界命運的小玩意兒。
神掩藏起了表情看著自家的小孩幾千幾萬年都沒有成長的身體,那雙深邃的時而令他的眷屬都感到敬畏的深褐色眸子裡閃爍著宇宙星辰。有時候百無聊賴的孩子會望著它出神一邊想著,那是無可比肩的美與震撼,教人著迷,卻偏生無人欣賞。


宇宙需要平衡也需要核,於是誕生了神。並且正因如此處於世界中心的神即為神,亦本為人。所謂神創世界,或許即可描述為空無一物的世界將第一個有形有神有魂的生靈不切實際的幻想付諸「現實」。
所以神會感傷,會憤怒,會因為寂寞在空落落的世界之庭中聚集了這麽些人,會在小孩開始長大時本能地感到恐懼,和無與倫比的失落——世界開始崩壞了。
但他到底還是感到了解脫,卻又怕他的小朋友有些許的察覺。
神界一日,人間十年,這廂百年過去世界卻斗轉星移。
現在長成少年的小孩眼中也開始閃耀起夜星了。
神小心翼翼带起手套掩藏起日漸透明的身體,用眼鏡蓋住黯淡了的眸,他知道自己快要消失了,千萬年過去他到底本該坦然面對自己十年如一日守著的世界的崩塌,而病樹前頭即便沒有萬木爭春也早已綠意萌發。
他總是將他的少年護在身後——不讓他看到人間的日漸蕭條亦不讓他知道自身的衰弱,更沒有告訴過他創世滅世神位更迭的真相。
如今神有些後悔了。
但他再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格去後悔了,世界的終末如約而至。


舊神留給新生的神的禮物,是一塵不染的畫紙。他用所剩無幾的力量洗去了在慾望中消耗殆盡的善意與惡念,洗去了世上的一切,至此再無什麼可以記得它的存在。
或許他記得,或許依然忘卻,當然在現在於他來說已毫無意義,滅世的日子同樣是他的小孩,如今接替了他的位置,初生以來的第一個生日——神與世界同壽。
但至少消散殆盡前他聽到了小孩的聲音,畢竟在那個時候也只剩下庭院不是寂靜一片了不是嗎。
「阿時,妳不祝我生日快樂嗎。」语调中许多波澜。尽管腦中一片空白令他体会不了孩子此刻的心境,但肖時欽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


世界是神的世界,神为世界而生。因而拿起画笔的那一刻王杰希便理所当然地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能夠做些什麼。
新的世界充斥奇思幻想:龍與精靈,魔法和詛咒,還有他固執留下的銀白機械。
這讓他时常会想到想到當時已經能爬上神高高的椅子,也能控制住不被長斗篷絆倒的自己。大略能夠看明白肖時欽最近總在搗鼓著的那些閃著沒有生命的光澤互相鑲嵌的小方塊與轉動的齒輪,但卻不能理解它們。
「這可是人智慧的結晶呢。」他給那小玩意兒上了發條,它就喀擦喀擦向自己走了來。
「那種東西,是給人類的呀,那些一個人什麼也做不了,沒了外力就無法存活的生靈。」他記得自己沒有什麼表情地伸手抓起了銀色的小機械,懸了空的齒輪不屈不撓地旋轉。「阿時妳手握生殺大權與世界法則,要它做什麼呢?」
很久沒有回答,於是只得踮起腳尖將它置回案上,仰起臉想透過神不久前戴起的單片眼鏡去看他的眼,卻只有一片反光。
「時間已經晚了,先去睡吧,傑希。」那個因時間的流逝在記憶中快要模糊去了的人終於從恍惚的神色中勾出了一個不深的笑容,答非所問地烙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王傑希總會去想,那時的自己本該察覺些什麼。
而如今他的做法又能高明到哪兒去呢,好像守著那些關聯的東西,他的阿時便會回到身邊,幼稚至極。


許是因為舊神的血肉思緒融入了這一方世界,亦或是因這個世界揉合了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以致無人設法去破壞那些潛移默化的約定俗成,它將屬於自己的循環流轉得不可思議——永遠逾與常理之外又無害於自己本身,使神一度無事可做,想著乾脆自己去寫些幻想之外的劇本。
好在遊手好閒極了的王傑希到底沒有來得及去將自己的置氣付諸行動。
「這位少年,老身看你骨骼清奇,前途無量,可要隨我學學魔法?
一句玩笑成分多過認真的話竟就這樣使不務正業的神戴起尖頂的帽子混跡於人類中間,一本正經過起了自己筆下的日子。
「魔法有什麼用啊?」看著整個人都要埋進繪有法陣的古老書冊中像模像樣的神,難得想起過來探望的庭院的管家滿臉嫌棄的抱怨,「以前⋯」忽而欲言又止,「嗯?以前怎麼了?哎,人老了記性也不好咯,什麼事情都記不得⋯那我先走了,您玩夠了可千萬要記得回來。」他揉著太陽穴消失於空氣的塵埃中,這邊抬起頭來的王傑希的眼中卻滿是驚詫。
管家在他幼時便已存在於神的庭院中,舊世界的消散清空了原先庭院主人的痕跡他卻仍記得些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而方才他說了「以前」。


那麼是否就可以說,他的阿時也曾在自己的那片天地,或許亦是於同樣的地方,因隻言片語流連而後試圖融入呢?
不可避免地,似是走上了相若軌跡的王傑希看著手中複雜的曲線與漸趨凝聚的點點星光,無數次中的再一次憶起了那些僅存於自己腦中的銀色金屬——而在時間的加厚下已然成為了獨屬於他的顏色。如今自己亦開始去接受起那些曾經不屑一顧的,無法理解的,那麼他是否又將可以理解舊神無數次的欲言又止中所沉淀的東西呢?儘管多少年來他都不得而知。
由此神忽而意識到這些個事情大抵這就是兜兜轉轉,你追我趕終還是能回得到原點。這些世紀中他不斷追尋的,除卻與生俱來的擔子便只剩下了尋回那個人的願望。而如今當悟出了宇宙的輪迴他的願望似乎也迎刃而解,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是否便能再次遇見?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尚還年輕的神願意去賭上一賭。


他難得地感到急不可耐了,匆匆向外跑去撞倒了堆砌的書冊散落一地。
王傑希奔向喚作雷霆的機械城鎮所在的方向,甚至忘記了自己心念間即可抵達任何地方,退一萬步說也可使用魔法,且沒有理由地知道應該前去這個方向。
「肖時欽。」他呢喃著那個心心念念的名字忽而揚起了唇角卻有著許多苦澀。
有件事情神向來不願承認:世間眾多生靈他最為羨慕的也是與之最為相似的大抵還是人類。或許單說個人他們大多終身碌碌無為,卻能單純的執著於一事,撞到頭破血流仍不悔飛蛾撲火。隨後滄海桑田多少過客的沈澱終有所得,正如他們曾建起的銀色帝國。
那個脆弱但又最為多愁善感的種族總說近鄉情怯,面對似觸手可及亦可能是一廂情願無端幻想的答案神不能說不忐忑憂慮。
在城鎮唯一一座尖頂教堂陰影覆蓋下的拐角王傑希撞上了一個人。
「嘶⋯有點疼啊⋯對不起,你沒事吧?」對方有些訝異又不失禮貌地詢問,令被寬大帽簷遮擋了視線的神驀然睜大了翡綠色的眼。
他猛的後退一步伸手扶上帽簷,卻又萬分遲疑地停下動作。
「你⋯」竭力遏止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一句話哽在喉中,籍此來努力壓抑自己噴湧而出的萬分激動喜悅——那是不論多少年過去王傑希都斷不可能聽錯的他的肖時欽的聲音,但若只是黃粱一夢⋯⋯他不敢去揭那最後的一層迷霧。
長時間難耐的沈默後是一聲嘆息。對方習慣性地伸手抬高了他的帽簷,單片鏡下氳開了暮色蒼穹的寶石與噙笑的嘴角就這樣跌入眼底,目光一如從前般淡薄恍若在過往的幾千年歲中都不曾消失,卻又多了些笑意溫情。
「我回來了,傑希。」肖時欽輕笑著在他的耳邊呢喃。
因王傑希過於深厚的思念而回到世上的舊神注視著眼前人——如今已然褪去了稚氣,甚至令自己要仰頭去看,但仍舊是那個庭院中長不大的小孩。
「太慢了啊,阿時⋯」


吟遊詩人說神用六天創造了世界,第七天,神自上而下地嘆了口氣離開,自此世間再無神降之跡。
神當然從未拋棄過他的世界,他們或許並非共同誕生卻定是一並消失殆盡,但神到底與人太過相似,能守護這個世界卻自始至終卻抑不住心底那點念想的侵蝕,於是他將第七天留給了自己。
舊世的第七天從肖時欽自身於寂寥永恆的担忧中誕生了王傑希自此不論世上抑或庭園之中再無恆久不改的存在,新世的第七天世界聽取王傑希心中的思念還給他了一個本已無處可尋的肖時欽——只缺一段既定卻又未定的機遇相逢。
而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不是嗎。


END.

 @乌羽溯流生日快乐啦媳妇儿

(快一年了第一次有了碰板子的机会呀QAQ

呢么新的一岁,

祝你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如意如愿心想事成高考考个喜欢的学校

然后,要一直在一起!///////

然后晚安(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