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HER 遙陌

資深夢遊客
樂吹 肖吹 大眼粉( ´ ▽ ` )ノ

喵,自豪的原諒綠
(我真的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BlackCat黑貓:

#肖王&王肖无差群200人纪念活动-传情画意

#因为参加者众多所以拆了两组,此为机械组作品

#多图流量注意

成员棒次顺序: 1.@Pointless 2.清墨 3. @黄尽时 4. @OPHER 遙陌 5.  @一隻花 6. @州际导弹 7. @你吃不吃毛豆 8. @苍山尘远 9. @现世安稳, 10. @Ex瑟瑟发抖  11. @肖时钦  12.龙与少年游 13. @Schizoid 14.淮南 15. @言九糯米糖团子 16. @—白术—  17.叶洛轩

大家好我们又来搞事了(X)

最后惯例的群号:372537234 谢谢大家!


告示

收兩篇文,改好了重發

【肖王肖】背后灵

乌羽溯流-高考后休整:

本文与玄学内容相关,排斥这些的请考虑回避
大学社团设定,酌情夸张
迟了点的小肖生贺,虽然晚了还是要说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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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肖时钦是科技社的精英骨干,肱骨之臣,换句话说——深度技术宅。老社长考研前夕,语重心长地将社团里一群作息颠倒、苍白皮肤、以泡面为食的眼镜怪们托孤给了肖时钦,然后就如删号般人间蒸发了。从此,肖时钦成了这里的社长。
这里我们要简单说明一下科技社。
科技社,别称geek社,现任社长肖时钦,骨干成员方学才、米修远、鲁亦宁等,本届新加入社团成立以来唯一一个妹子——戴妍琦。社团主要活动分线上线下:线上主要负责网络技术or软件技术研究,偶尔祸害全学校的网站;线下负责各项新兴技术,兼顾拆迁工作,凭借卓越的抢怪……不,抢生意技术,让学校电器维修部几乎裁员。虽然社员的生活成本很低,只要不断网,就可以无补给地蹦哒三天,但是自古以来,科学就不是穷人玩得起的,需要各类顶尖设备的科技社,经费一直捉襟见肘。今天,好社长肖时钦也在为社员的健康与社团的前途心累着。
科技社的头号大敌,即是一条过道之隔的玄学社。
如果说科技社的选址是出于设备及网络的考虑,没有太多选择的话,玄学社的搬迁就非常的迷了。据说,社长王杰希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了跳得不行的方士谦,第二把火烧了风头正盛的思辨社,第三把火烧了自己的旧址,美其名曰“风水好”,迅速霸占楼层最高采光却最差,颇有阴森感的科技社对面空教室。
与其说是风水好,不如说是逼格高。
中东的战局告诉我们,什么问题都可以调和,唯独资源与信仰不能。
玄学与科学,就存在这样的对立。自从玄学社搬来,两边明争暗斗,较量不断。有时从一边传来“科技就是力量”的咆哮,另一边就齐刷刷念起“离中虚,坎中满”。社团活动结束,两社也从来不顾什么靠右行驶,只挨着自己的这边墙走,似乎踏上另半边的过道都是一种耻辱。玄学社称其“楚河汉界”,科技社则解释这条过道“电阻太大”,总之,矛盾与纠纷一时半会儿是消停不了的。
其实肖时钦并不太热衷和对面的战争,但是见底下一个个都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好劝阻什么。毕竟,如果他坦白交待自己其实也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恐怕也要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而且,比起对面的社团,他更感兴趣社长王杰希本人这件事——
“学长做完实验的当天夜里,标本室的猫头骨骼就不见了!”——来自对头社社员柳非。
“卧槽我跟你说他算卦真神了,说午饭有秋葵让我别去结果真……(下略)”——来自思辨社副社长黄少天。
“他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像是真的有刀尖抵着背啊。王杰希前辈果然是神秘的人~”——来自话剧社代理社长江波涛。
王杰希身上背负的怪谈也让他排上了校园风云人物,但本人好像不太在意。肖时钦和王杰希也并非毫无交流,偶尔见面打个招呼也不会和底下的社员们一样苦大仇深,至少他觉得王杰希是个不错的人,说的话也十分有可信度。
但自古将帅不相对(肖时钦全然忘了此时他已经被对面洗脑),肖时钦不好直接去找王杰希,于是从社团手册里找到王杰希的信息,发了个短信过去,提议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和解。你看……这样两边较劲都影响秩序啊。”
王杰希的回复很快:“嗯,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本来也就没什么争吵的必要。下回就和他们说。”
肖时钦满心欢喜,没想到一切这么顺利,以为僵硬的气氛即将结束。新一周,两边开始捉对怼了起来,一时蓍草螺钉零落满地。刘小别扯着米修远说“我看你近日不顺,一日三餐须得素食静心”,鲁亦宁动动手指,随手向暗搓搓挪过来的袁柏清扔了个捕鼠夹,打响了战争的第一枪。
“说好的和解!!”肖时钦短信发出时怒得连耳朵上夹着的电笔都忘记拿下来。
“我都看见了,你们副社欺负了老方,小鬼也招惹了我们这边好多人吧,还是蛮公平的。而且今天我没掺合啊?”
敢情这事你一个社长带头挑!而且看在座一个个蔫头耷脑的萎靡样,究竟谁欺负谁啊!肖时钦震怒,决定约王杰希面谈。
王杰希的短信立刻就回了——“你请客?”

肖时钦最终选定了学校边上的一家星巴克。这实在不是出于什么深层的考虑,而是单纯因为他手底下的一群夜猫子隔三差五就要来这边补充咖啡,或者在周末集群蹭网。久而久之,这里被科技社称为“第二领地”,当然,在解卦前需要绿茶清清嗓的玄学社成员们应该是不知道的。
王杰希在预定时间的前五分钟施施然进入咖啡馆,左顾右盼,然后坐到了肖时钦的对面。
两人都只是简单地穿着T恤加牛仔裤,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世界的人。至于学术对立?好像不存在的。
肖时钦虽然见过王杰希,但他印象中王杰希的穿着并不是很随意的类型,甚至他还听过玄学社副社长方士谦吐槽王杰希每次都搭配得人模狗样。
“呃……我想谈谈关于……”
王杰希从容地喝了一口无论在理论上还是肖时钦预想中,他都不会去碰的冰咖啡,将双手拢在一起,支在桌面上:“下个月的校庆活动,我觉得我们可以组队参加。”
???
肖时钦不知道坏掉的脑回路到底是自己的还是王杰希的。但他确实清楚王杰希在说什么。
下个月是学校的百年校庆,各个社团被要求提供与社团活动相关的成果,可以是节目,也可以是制作的物品。虽然不强制参加,但这对于争夺社团地位是非常重要的。此外就是,或许王杰希不会在意,但肖时钦却是无比需要的——经费。
搞出一个产品对于科技社来说是信手拈来,但难却难在场地的人手上。geek总是对得起他们自己的名号,个个不爱出门,一听要参加活动更是纷纷诈病装死,请假条凑成小堆,一溜烟就没剩下几个。但没有人手,就相当于机器没有演示介绍,也没有说明书,在外行眼里就很一块废铁没了两样。而且,达不到申请场地所需的人数。
而王杰希那边呢?年年摆摊算命看相,还意外的准,至少女孩们都爱去,跟着男生也爱去了。曾经有妹子算着算着,就被看手相的一指——就他。同时玄学社的高门槛注定了它虽然出名,却成员稀少,申请人数同样不达标。
幸好这个制度还有个补救措施:允许社团间组合申请场地。
“玄学社和科技社组队?理论上……理论上是可以,但社员之间的关系不太好吧。昨天还吵很凶,我怕这样一说,都没有人愿意来了。”肖时钦没法想象,在自己介绍新科技时,被旁边神神叨叨的言论环绕配音。
开玩笑,这真的不是互相拆台吗?简直是分手现场。
“呵呵,不会的。”王杰希轻轻笑了笑,“我不清楚你们那边的情况,不过我的社员……如果听说和你们组队,大概一个都不会缺席。”
“你确定?这也太……”找虐吗这是??
“那需要我给你一些别的理由吗?你们去年和哪个社一起借的场地?”
“……金融。”
“那么据我所知,他们今年拉了一个赞助商叫义斩,都在校外忙着,好像根本没打算借场地。漫社与cg社组队,体育类的社团集体组了个百人大团借走了体育馆……算下来,好像只有我们玄学社可以帮你们一手。”
义斩的财力确实是名至实归……肖时钦猛然想起,金融社社长杨聪和王杰希私交甚好,而且正是与玄学社今年交换了场地。对,科技社先去的邻居就是金融社。
至于帮一手……肖时钦哭笑不得,玄学社是五强社团,即使人数不达标,也可以借到场地来着。
“你们科技社选的位置与财位不是很合,不过我可以在场地上提点你一下,就算首奖可能有些困难,帮你提升几名,或是创造一些直接收入,还是可以的。”
肖时钦幡然醒悟:“这就是杨聪和你们换场地的理由?”
王杰希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咖啡,不答。
“合作!”肖时钦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时,简直使用了十倍于平日的果决。
“哦?社员那边……”
肖时钦尴尬,谁让他刚才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呢?偏偏太不要脸,装傻充愣的话他又说不出,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答:“和谐相处,共建美好生活?”
王杰希憋笑差点喷了咖啡,勉强将咖啡吞下又呛了半天,才伸出拇指:“好,就等你这句话。”
肖时钦突然觉得仿佛什么冰冷的硬物碰到了他的背,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而王杰希已经切起了那一小片蛋糕,头顶仿佛有纤毛或是烟雾一样飘渺的东西。肖时钦再一定神,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有点甜……但还不错,我更喜欢抹茶一点。”王杰希点头肯定道。
“是……是哦?”肖时钦背后有点发凉,大概是空调吹出了他的心理作用。他开始相信,关于王杰希的那些传言,恐怕真不是杜撰或者业界互吹。

2
肖时钦原本以为说服社员接受和玄学社合作需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自己的社团竟然也是一样的情况。
听说要和玄学社组队,一时主动申请要去的人翻了一倍。
“呃……我们不是要去打架,大家都理智一点。”肖时钦担忧地解释道。
“哪里是打架啊,不是缓和关系吗?”
“早就打累了好吗,主要是玄学社和思辨社干起架总是把战火引到我们这边好吗?黄少天吵得我都听不到机械噪音。”
“我们是为了和平武装起义啊,不闹凶点,什么时候黄少天和方士谦打起来拔了咱们的网线怎么办?”
“我们都是和平主义者,有那个时间编编程都比闹这些有意义啊……好麻烦喔。”
最让肖时钦疑惑的还是戴妍琦:“所以我们终于要和微草联姻了吗?”
肖时钦怀疑自己对社员们的关心是不是太不够了,好像对问题本质的理解完全错误。原来,矛盾所在并不是意识形态的不同吗?原来,他们科技社竟然被搅和进了这场宿敌之战吗?
肖时钦无法安心,于是他发了个短信给王杰希:“你们社员对于要合作是什么反应?”
“迫不及待想要大干一场?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不会真的动手的,大家都很有分寸。”
肖时钦觉得好像自己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只是雷霆的孩子比较温和。可是不对啊,总有种微妙地被对方欺压的感觉,科技社也不是软柿子,就算不是五强,那也是因为受众太分散罢了……等等,好像这个思路也不太对,怎么像是自己要挑事了……
但是总之,这是件好事,他们明天就可以毫无障碍地走申请流程了。至于展示的产品,其实早就有部分已经完工,在这方面,才是科技社社员真正的热情所在。
晚上,肖时钦就在宿舍楼下约了王杰希,这才知道他们分配的宿舍其实很近,是相邻的两栋楼,不过课程重叠不多,没有印象也正常。
两人在楼下像饭后散步地逛着,肖时钦有种这好像是情侣间没事找事的做法。他虽然不是社交恐惧症,也不如绝大多数社员来的宅,但毕竟还是个宅……宿舍也是宅啊!别瞧不起蹲宿舍的。
天气是阴天,没有月亮的夜晚就只能靠远处楼里的光,其实不是什么良辰美景,但正是因为这样的天气显得他们更像来谈事,肖时钦反而觉得自在了一些。
王杰希真的按照约定帮肖时钦挑了一个所谓“财路”的地点,但却拒绝解释。
“你看魔术的时候会逼魔术师自己揭秘吗?”
“不会……”但多给几个视角我基本能分析出来怎么回事。肖时钦心里暗暗补充。
“那就是了,不如现场那天自己去见证发生的事吧,怎么样?”
“你说现场?”
“对,那天就能看到结果。”
肖时钦觉得有点意思,如果说提升排位这些应该算是较大概率的话,现场见证可就是十足的自信了,肖时钦虽然不是怀疑论者,却也没觉得是临时占一占财位就能取得的效果。
不过,好奇作祟,他还是想先试一试王杰希。
“我怕那天太挤,要不你今天帮我算个什么?”
王杰希愣了一下:“我只管教,不太给别人看的。”这么说着,王杰希还是拉过肖时钦的手,轻轻地握着。右手伸进口袋,在兜里转起了硬币。
路上的光线很暗,肖时钦确定王杰希不可能看清他的掌纹,而在掌心转硬币也不是算卦的方式,但王杰希很专注,甚至将脸贴得靠近了肖时钦的手一些。
王杰希的手修长,利落,完全没有女性的柔和,但手掌相抵,肖时钦感到就像一股很淡很微弱的暖流,顺着皮肤接触的地方蔓延上来。
“体质有点特殊,异常强烈的洞察力。好奇怪……你好像和我有关系,很强烈,但我们明显不是亲人。就是现在开始,我们的关系……甚至没看到有结束。”
肖时钦更晕,哪怕算命他都没听过这么玄乎的解释,而且等于什么都没说。
“这种情况并不复杂,在我这里也只有一种解释,但你不会想听的,现在告诉你只是吓人而已。”
“呃,如果你想说的不是一辈子朋友这个意思……我已经被吓到了。”
“那我们继续走吧,你就当作我说错了,忘了这件事。”王杰希异常平静,并没有失误的尴尬和懊恼,仿佛就像他说的,当作是错了。那实际错没错呢,不知道。
肖时钦认为王杰希既然被他的社员,甚至是校内一众风云人物都捧得很高,自然不会是吹出来的,单纯的一句错了只会让他觉得更加可疑。而且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将两种感受比对在一起,刚才接触到王杰希的暖流,与昨天在咖啡店里的冰冷锐利。
“王杰希,你知道……有人说和你谈话时会觉得背后有刺感吗?”
王杰希的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肖时钦也只能跟着停下,这回他的站位比王杰希靠前一些。
“你也感觉到了?”
肖时钦苦恼地挠了挠头:“是啊……怎么说呢,由我来担心是不是不太对,但我觉得你需要小心一点,因为我觉得那种感觉不是你。”
“不是我的感觉?那你感受到的是什么?”
“很冷,不友好。所以肯定不是你。”肖时钦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团绒毛或是烟雾的事,毕竟连他也不是特别清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是吗,其实我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也很敏锐……”王杰希看见肖时钦忽然痛苦地瑟缩了一下,抱住自己的双臂,紧接着,一阵淡淡血腥味就从他身上传来,王杰希立即皱了眉,“你怎么了?”
见肖时钦不回答,王杰希迅速走近,绕到他的身侧,果然看见衬衣后领在昏暗的灯光下渗出几点黑红。
王杰希当机立断拉起肖时钦往回走:“跟我去医务室。”

肖时钦背上的伤口并不算太严重,但却是产生得莫名其妙。四道狭长的血痕像是被极利的刀刃割裂,出现在因不见光而苍白的皮肤上,从领口斜着到背的中间偏左,角度也非常诡异。校医查不出原因,就帮肖时钦做了个消毒,又缠了绷带,让肖时钦在这里趴一夜再走。
肖时钦有点怕疼,在处理伤口时呲牙咧嘴,抽气声响得校医都嫌弃。王杰希只在角落远远地站着,低头盯着手机,但肖时钦还是有几次扭头时捕捉到了王杰希看过来的目光。
估摸着这应该是下班时间,校医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医务室,把灯关得只剩最暗的一盏。
王杰希这时才将手机塞回裤袋,与肖时钦对视着。
“是我的问题吗?”肖时钦听见王杰希问了,但语气笃定地不像是问句。
肖时钦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件事情太玄了,但他又确实知道,是。他看着王杰希,那团朦胧的烟雾盘踞在王杰希的领子上,看上去就是一条毛茸茸的围巾。但肖时钦感受到有些冰冷的气息,像是守卫着的巨龙,抑或是警戒的毒蛇,但它却是舒张着的。
王杰希点点头,离开了一直靠着的那面墙,却是转身走向门。
“喂等等啊!”肖时钦叫住王杰希,有点不甘,但也理解王杰希是怕再次影响到他,“我是病号,刚还被你吓得不清,你要就扔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但很少会有人因此受伤……你体质很特殊。”
“呃……我觉得我好像不会二次受伤。你要对得起你刚才给我算的……那什么,不然我们马上就要友尽在这儿了。”
王杰希挑了挑眉毛:“我们的友谊开始了?”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开始了,又不会结束?”
王杰希扶额:“你太可怕了。”然后摔门而去。
肖时钦瞪着门,惊诧无语。
但是几分钟后,王杰希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驱蚊花露水。不等肖时钦反应过来喊停,王杰希起手就是往肖时钦身上一通乱喷,浓烈的气味熏得肖时钦几乎背过气去。
肖时钦在心里流泪控诉着那个跑路的校医,怎么不把蚊香点上……
王杰希手持凶器,义正言辞:“大夏天你光着上身趴这儿,是真的来割肉喂鹰的吗?”
“好吧……你说的对,都对。”
王杰希扯了张椅子到门口,安静地坐着,那正好是整个房间离肖时钦最远的位置。不远处就有沙发,但是离肖时钦位置稍近,王杰希就没有考虑。
“灯我不关了,就在这里。充电器我带了,需要的话叫我,我知道你们好像不能没有这个。”
“……你真体贴。”
后半夜两人一直没有交流,肖时钦全程刷着手机,中途找王杰希要了一次充电器,然后盯着王杰希苹果的充电器干瞪眼,再看着王杰希从善如流地拿出一个转接头。
简直神秘感全无……
肖时钦刷着刷着就过了凌晨,趴着的姿势又比较催眠,夏季连夜风都是泛着热气的,肖时钦出了一身汗,粘在身上有点难受,但最终不敌困意,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王杰希倒好似浑然不觉热度,在他之后睡着,似乎是靠着墙角就那样眯了过去。
这好像是一个无聊到令人厌烦的夜晚,但不得不说,又很新奇。让一个刚刚来往一天的人来替自己守夜,各自安稳地入睡,实在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体验。
第二天早上的闹铃是女校医打开门发出的“哇啊”一声,然后捂着胸口跳离了门口王杰希的位置。
王杰希被这一吓也是身形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两只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半晌后才分清了现实和梦幻,礼貌地道了声歉就站起身退了开。
校医让肖时钦小幅度活动了一下身体,确认伤口不会裂,就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肖时钦出了门,轻轻挠了挠脚踝,即使喷了花露水,还是在疏忽的地方被咬了一下。他和王杰希都比较招蚊子,可王杰希穿戴整齐,防御完善,比较难进攻,悠哉的模样又让他觉得有点羡慕。
“昨天麻烦了,那就后续合作愉快?”
王杰希伸出手和他一握:“好,合作愉快。”
然后直到校庆前,肖时钦再也没见到王杰希。

3
肖时钦早早地到场地安排好人手,看着两边的社员剑拔弩张,再看看租的位置,一边是各种先进精工产品,而另一边,满是木质的签,此外还有一些古铜钱,旧书籍之类,彻彻底底的不搭调。只有戴妍琦和柳非两个,或许因为是姑娘,倒是在一边相谈甚欢。
方士谦是最张牙舞爪的一个,怒怼全场然后又被全场、包括自己人反怼,跳着脚嚷周围人立场不稳,不够团结,都是被王杰希带坏的。结果被高英杰等一众新生不满的一句“社长人可好了”噎了回去。等再回头,竟然有种微妙的“其乐融融”感,不过方学才解释说,那是如临大敌,一致对外。
肖时钦看看方学才又看方士谦,几乎吟出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来。
可怜的方士谦,为两社的和平作出了巨大的牺牲。
“方士谦,你知道王杰希去哪了吗?”
“不知道,他抛弃了他的副社长,最好别让我看见他。”方士谦一脸低沉。
“咳,好吧,看见他了帮你报仇。”肖时钦只能无力的笑笑。
到了正式放游客入场的时间,各个区域的人都已经筹备了许久,被压榨的男生们有不少已经耷拉着蔫了。
肖时钦瞅着人群中有两个并肩的男生有点眼熟,对方却更早一步看到了他,招了招手就走过来。
随着距离的缩短,肖时钦总算是看清了这两个人。
思辨社的正副社长——喻文州与黄少天。
这两个人肖时钦一点也不想招惹。据校传奇人物叶修所说,两人秉承前辈魏琛的理念,前者善思善变,后者善撕善辩,入社第一年恰逢校际比赛,打的美式2v2,两人愉快地组了个队。喻文州开场陈词仪态大方,说得评委如沐春风,频频点头;黄少天两轮攻辩口齿清晰,语速惊人,说得评委赞不绝口,掌声连连;自由辩论,若不是碍于规则的“一方不得连续发言”,两人一逗一捧几乎要说起相声,对面差点就要哭着说总结陈词了。
在这对组合新出道就夺冠后,思辨社迅速跻身社团五强,声名远播。所有被虐过的对手暗搓搓地传播了个绰号,却被两人干脆地拿来做了招牌,也就是现在著名的“剑与诅咒”,不过第一个字显然是改过了的。
校庆这件事,对思辨社来说其实相当不利,没有实际的作品,也不适合安排节目,难道要他们现场摆桌开表演赛么?然而,喻文州何许人也?两张照片配上一叠同人本,送到cg社的苏沐橙和楚云秀那里,拜托两个妹子画了设计图,再将设计图配上各种泡面罐头送进肖时钦的科技社,3D打印了一百份剑诅手办,看现在场馆里思辨社场地的人口密度,竟然是刚开实体预售就要库切……可怕,着实可怕。
“小事情这是……和玄学社组队了?”喻文州惊讶地看着淡绿色的场地,又看看另一侧是真的进入了攻击状态的玄学社员,隐秘地后撤了一步,站到黄少天侧后方。
黄少天咬着一串从美食社掠夺的三色丸子,惊呼道:“我去,你们联手这画风不要太迷,这么惊悚的场景谁赶快拉美术社或者摄影社来留念一下啊!诶不过我问真的,小事情你怎么想的,你真的觉得这样没问题吗?”
“没办法,人手不足。杨聪今年好像都在校外忙,没有社团搭。”肖时钦老实交代。
“哦,我理解啦,你们那边比较宅都不爱出来的,所以说是你主动找的人家老王……对啊玄学社申请根本没有人数限定的,你这是投敌啊我们的友谊呢!几大箱美食的情面啊!你就这么不管不顾了,下次没收调料包喔!”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友谊,而且美食你个头,那些泡面都不是我吃的……肖时钦默默扭头。
不过平时闹归闹,他知道私下这些人关系都很好,尤其是王杰希和喻文州,真真没少被宰请客。怎么说来着,吃一顿的利益足够双方迅速握手言和,卖了自己的社长,即使是最最得力的二把手也不能信。
“说起来,杰希不来这边看着吗?我刚才好像还在美食社那里看到他。”
喻文州的话一下就引起了肖时钦的注意,王杰希在美食社?这他倒是没有想到,但是他却是急着见王杰希一面。整月不见踪影,又不来自己社的场地,肖时钦还等着当面揭他魔术的老底呢。
“哎,美食社吗,我也感兴趣那边。”
不过肖时钦的甜食控属性也算在熟人间人尽皆知,没有引起太大的怀疑,黄少天给他指了个方向,就拉着喻文州又晃走了。
这倒是非常替他省事,肖时钦找方学才交代了一下,也离开了场地。
在人流中左闪右躲绕了几个弯,肖时钦就闻到了香甜的气息,铺面又排了长龙,一看就是美食社的标准出场。
肖时钦走近张望,很快在队伍的最前方看见了王杰希,从队伍的长度推断,即使是提早入场,大概也排了很久。王杰希恰好接过打包的食物,转身就与肖时钦的目光对上,随即朝着肖时钦走来。
“……你都不在社团。”还是整整一个月。肖时钦看向王杰希的目光起初带了点质询,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样的想法是不合理的,王杰希怎么管理他的社团,那是王杰希的事。至于两人的合作,按照约定,确实是到帮忙挑选场地为止。
下一秒,王杰希将袋子递给了肖时钦:“给你。”
“给我?”
“嗯……马卡龙,我好像听说你也喜欢。”
“怎么不是算出我喜欢?”肖时钦看了一眼盒子,突然就笑了,“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这是故意给我买的。”
“怎么说?”
“没有绿茶味,但我看到柜台里有。”
王杰希也跟着笑:“你这也记得清楚,佩服。虽然我觉得,你来找我是不太安全的做法。”
“我说了,不会第二次受伤。”
王杰希挑的口味正好,基本是他最钟爱的几种,而美食社的成员手艺确实也好,这么容易失败的甜点,完成得完全不比专营店里卖的差。肖时钦一边吃着,一边跟王杰希逛。
场馆里拥挤得像是要将人压缩成沙丁鱼罐头,但王杰希拉着肖时钦,挑的路线总是在那时人少,虽然顺序奇怪,也是辗转了玩遍了各个摊位,两人在里面竟然走出了那晚散步的悠闲。
绕了一圈,他们回到了科技社与玄学社的场地,随即,肖时钦就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
人群像是蜂群般挤在场地前,但这不是混乱,而是队伍长得不得不盘成蛇形。许多小型作品的前面已经挂起了“售罄”字样,至于仅作试用的中型机械,无数男生排着队掏钱,几个较为爷们的女生被女朋友怂恿着,也撩起袖子一试。而玄学社那边的队伍和科技社的来回交错着,总是尝试了一边的人,就必定也去另一侧试试。柳非抛铜币抛得手酸,方士谦也捂着脖子,宛如落枕。
“天……你怎么办到的?可别告诉我就是财位,证据不足。”
王杰希一条手臂轻轻勾住他的肩,另一手指了指左边的场地:“你看,那是什么颜色?”
“红色?”肖时钦不解其意。
“红色是这个场地里唯一的暖色,同时,它足够鲜艳,会吸引人的注意力。”
“就算和我们相邻,那不是应该去这个红色的场地吗?”
“不是,因为它是一个棚的结构,而人们会恐惧将自己置于红色的环境中,因为这使他们感到害怕……而且,我提前探听到,在这里负责的人是社长韩文清。”
……理由好充足!!肖时钦服气:“我懂了,靠近红色,却又不敢进入红色,所以人群就会向两侧分流,而浅绿色更加明亮,又使人宁静,容易让人觉得更加安全,同时作为近门的一侧,我们的场地更易被看见。”
“你学的真快。”王杰希赞许地点头。
“但是那样,如果没有足够的手段留住人流,即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又有什么用……”肖时钦噤声了,因为答案就在他的眼前。
“你不会这个没关系呀,让你朋友帮帮你嘛,呀……要是有男友就更该让他学了,又不难,你问问我们边上呗~包教包会。”柳非给一个女生算完,从善如流地卖起了隔壁的安利。
“你说科技社的东西难?不会啊不会啊,你看我们都用的,本来是最不擅长这些的,现在也学会了。”刘小别熟练地操作了一下组装,不知道是不是手快,没劲的事竟被他拼出了花样,手指飞舞,缭乱得有一种炫酷感。
“质量……哈哈这就更不用问啦,要是容易坏,我们早就看出来了,不会买账的。”老实人邓复升也加入了这个队列。
肖时钦咽了口唾沫,明白了这俨然是利用“连职业最不对盘的我们都用,难道还会有问题吗”的思路坑蒙拐骗(但是不对,因为科技社的东西就是好),但是怎么办呢,一个是声名在外、吸引无数妹子的五大社之一,另一个是虽然朴实接地气,但回头客率百分百、造福无数非技术流宅男的最实用社团,受众一叠加,完全的效益最大化。该说不愧是,和金融社来往密切的关系吗?但是……肖时钦隐隐对自家这边有了不好的预感。
“边上那玄学社准不准的?招桃花……是真的?”有个小哥显然将信将疑。
“我们可是科技社,都和他们做邻居了,你觉得准吗?”方学才木然地说着,指了指戴妍琦,“妹子,我们社的。”都到了这份上,谁不会接谁傻逼。
那哥们显然觉得有理,这些技术死宅注孤身的世界,有个妹子那能没点技巧吗?必须是真的有运啊!一点头,就闪到了玄学社的队尾。
“太狠了!小戴都卖!事实明明不是这样的!!”肖时钦低声惊呼。
“也没有说谎,没人说这两件事是有关联的。而且准不准,他们很快就能体会到了,我有信心。”王杰希对他眨了眨眼,“不会坏你们的名声。”
肖时钦突然踮起脚尖,企图验证自己看到的东西:“等等……这怎么回事,方士谦在看诊?!”
“对啊,他就是做这个的,医是玄学五术之一,你不知道吗?”王杰希此刻的惊讶是实打实的了。
“谁知道啊!!”肖时钦简直觉得三观被重洗,也不知道是中医属玄学让他震惊,还是方士谦竟然看诊更惊悚。
暴医!这是暴医啊!!如果医生都是这样的人,肖时钦要是病人,给他十个胆也绝对不敢搞什么医患矛盾了!
王杰希满意地眯起眼,等着肖时钦的赞美。
“……厉害。”肖时钦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没关系,携手共建美好生活嘛,应该的。”

4
白天的游园结束,至于晚会,那就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了。让人大跌眼镜的还是思辨社还真的不负众望整了个小品,个个舌灿莲花,逗得满场东倒西歪,偏偏台词中又时不时蹦出个“对方辩友”,思辨的印象硬是抹都抹不掉。不过最终还是专长于此的话剧社得到了评选的第一,毕竟主演周泽楷一出场就引爆全场女粉丝,剧本又写得好,素质是当真没得说。
在这方面输一筹,思辨社显然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不然,还是让周泽楷来和他们辩论单挑好了。对手任选,就是这么自信,就是这么强大!
等后台在统计最终得票结果时,肖时钦倾身凑到王杰希边上:“你说我们该是第几?”
王杰希斜眼乜他:“第一。我不是说了,我不太给人算吗?”
“不给人算,你给动物算还是给植物算啊?”何况你也回答了啊。
肖时钦原本也就是开个玩笑,哪知道王杰希扭头,眼里满是“卧槽你怎么知道”的意外。
“不是吧,你真给动物算?”
王杰希也一模一样地回嘴:“不是吧,你没看出来,故意诈我啊?”
肖时钦无辜,他真没想到去诈王杰希,谁能猜到随便一句胡扯都能命中正确答案啊!
只给动物么……肖时钦恍然间想起来一个月前的经历,那种寒冷锐利,又能够划开皮肤的毛茸茸东西,正像是某种动物。但为什么王杰希身边会有这样一只看不见的动物?
“别去想那个,我不想再看到一次了。”王杰希扭身过来,轻声提醒。
“不是说了,我不会受第二次伤吗,你都不听别人说话的?”肖时钦顺势勾了勾王杰希的脖子,将人拉到自己身边,隔着座位间的扶手挨在一起。
王杰希有点意外,但没有反抗,反而干脆拿肖时钦当起了靠垫,整个人压上来不带一点犹豫。肖时钦的话使他安定下来,也是对必须始终担忧着伤害他人的心情一个赦免。
灯光就在这时暗了下来,女主持走上来,向到场的所有人宣布已经统计出了结果,随即,最终排名就出现在了屏幕上。斩获第一的是在游园活动中收益与晚会排名上都居于前列的思辨社,其次是同样开展顺利的话剧社,紧接着,就是玄学社与科技社。但肖时钦与王杰希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两个社共同分摊了票数,如果按照场地来算,他们的组合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刚才肖时钦问王杰希,“他们”排第几。
对于科技社来说,这次的排名上升了足足五位,实在是一个惊喜。但比起排位所得的奖金,他们在现场直接赚得的收益远高于此。
财路?肖时钦信了。
散场后,黄少天大摇大摆地晃到王杰希面前自吹自擂,然后扯着要赚了钱的王杰希请客。玄学社众不服,明明你们思辨社挣钱也是杠杠的,怎么要我们请?AA!
黄少天一合计也是这么个理,想着今儿黄少心情好,就出了这个钱,AA。话一出口就见到王杰希身边理所当然跟来的科技社队伍,大呼上当,悔不当初,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地没有想到AAA。

在餐桌上,拼酒也是难免,以往是黄少天喻文州与王杰希方士谦2v2,酒过三巡,便是阵容互换,喻文州与王杰希白,方士谦与黄少天红。
但是今天加了肖时钦,思辨社这边正提防着,谁知两杯过后,肖时钦面朝下栽在碗边。
“我去,这就倒了?”黄少天惊!
“我去,偏了,没进!”方士谦惋惜!
“等下要是人还没醒的话,杰希把他带回去吧?”喻文州看向王杰希。
王杰希也有点不知所措,肖时钦在这方面虚成这样,他是完全没有想到,不过这个问题本身没什么需要考虑的。他点了点头:“当然。”
醉归醉,闹归闹,剩下的酒还是要拼的,尤其是醉了一把手的雷霆,各个后劲迸发,倒是真的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武装是为了抗击思辨社。
没想到最后,反倒是被男生们加倍关照敬酒的戴妍琦和柳非两个妹子推拒了几回,捋起袖子上场喝趴了一群男生,对着伏倒的一片后脑勺直感慨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王杰希看了看自己的社员们,多亏了女性战力,虽然摇摇摆摆的不少,但真跪了的还真没有,再看对面,好像连喻文州都迷迷糊糊地不太好。再一看时间,刚过门禁,想回去肯定是来不及了。在场地位最高,居功至伟的王杰希大小眼一眯,指挥把思辨社的统统运走——运送黄少天这样危险的工作当然是方士谦负责——然后带着剩下的自己人去另找酒店。
为什么不和思辨社一起?呵,那个地方没有Wi-Fi,科技社的孩子们怎么受得了??
人数到最后多出两个,王杰希一个人带看起来最惨的肖时钦,听起来也蛮合理。
在出租车上,王杰希看着投映在肖时钦脸上的灯光,惋惜地摇上车窗,阻隔了令人舒爽的骤风。
别看王杰希清醒,他毕竟是承受攻击最多的一位,支持到现在,全凭意志。到了酒店,正是使人松懈的地方,又有让人安心的家伙,王杰希终于受到了酒后劲的影响,帮两人脱了外衣外裤,就支持不住,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而此时,似乎早早被判定阵亡的肖时钦,却在床头灯的暖光中睁开了眼。
他揉了揉趴太久而作痛的额头,注视着侧躺着被子上的王杰希,按住发疼的眼睛:“早看到你了,出来吧。”
那团毛绒烟雾像是真的听懂了肖时钦的话,从王杰希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在半空中凝滞着。
肖时钦抬起头,摘掉了他几乎从不离身的眼镜,王杰希的身影一下子就朦胧起来,隔着床间的一条过道都看不清脸,悬浮在空中的影子却逐渐清晰,最终凝聚成了一只大白猫的形状,尾部有着黄色的环纹。但令肖时钦骇然的,还是猫的颈处有道痕迹,那里的毛驳杂稀疏,露出一点皮肤,一道血般的红痕像是项圈般套在那里,不甚规则,如同撕裂的痕迹——就像曾经被从这里粗暴地肢解过。
“抓伤我,还有……拿爪子刺了不少人的,就是你吧。”
白猫晃了晃尾巴,直视着肖时钦。
肖时钦打心底里清楚,这只猫的灵魂能够听懂他的语言。猫是富有灵性的动物,生时能够看到亲近的魂灵,死后便能与它依附的生物贴近,获得部分人类的思想。
“我知道你是什么,背后灵,对吧,但你为什么要跟着他?”
白猫突然竖起了背,全身的毛炸开,这是一种恐吓,也表明了它拒绝离开王杰希的态度。但这只能使肖时钦将它的脖颈看得更加清楚。
是割首。
肖时钦回忆起了那个来自柳非的传言,做完实验的当天,猫头骨骼标本就消失了。
“杰希带走的猫颅骨,就是你的。”
肖时钦有种自己的心脏正在被猫柔软爪垫触碰的错觉,他触到了王杰希意外温情的一面。那就是他们共同在无月的夜晚散步时,肖时钦所感觉到的温暖气息。肖时钦对此早有感应,却还是在靠近时深受感染。
“杰希不给人算,却替动物算……所以他,是算出了你的事,将你的颅骨带出去,与尸身葬在一起……来给你安魂,那你为什么不走呢?”
“——你知道杰希他,其实不渴望你的保护吗?”瞬间,肖时钦看到了白猫的闪躲,爪子僵硬,绒毛服帖,低头避开眼神,这是猫知道自己错误的标志。肖时钦暗暗庆幸,如果知道自己的错误,那么这一切会简单很多,“他不敢靠近我,因为他害怕我受伤,同样,他也不敢太过亲近自己的社员,因为那里同样,有一些我这样的人。但他……他还是会孤独。不请求你走,是因为他猜到了你的好意,他不擅长拒绝美好的东西,但是你应该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对着缥缈的猫的身影,肖时钦温和地笑起来:“你的心是善的,我可以看到这一点,所以让我猜猜你这么做的原因……嗯,他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所以你占着这个位置,以防未能安息的恶灵伤害他,对不对?”
肖时钦在白猫的注视下走到王杰希的床边,但那里只有一片朦胧——还有一团有着轻微温暖的力量。白猫跃到肖时钦的肩上,却没有丝毫重量。肖时钦伸手抚摸了一下它的皮毛,俯下身把被子慢慢扯出来,盖在王杰希的身上。
对着灵魂的承诺是必须完成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现在,他即将对着一只猫的魂灵作出自己的承诺。
“——这件事情,我可以代替你做。保护杰希的事,我也可以,我向你承诺。所以你不必继续漂泊,请去正等待着你的地方吧……”

朦胧的晨雾被阳光照耀着消散,光像是粒子般从天空飘洒,又像波穿越窗户的玻璃,轻柔地落在王杰希身上。王杰希睁开双眼,他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样奇幻的梦了。
“你醒了。”肖时钦已经洗漱完毕,刚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走到王杰希边上,伸出手臂:“需要我扶吗?”
王杰希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道:“你的近视是多少度?”
“嗯?500多点……怎么了?”
“原来是视力……我说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王杰希伸出手,拇指从肖时钦的眼底轻柔地擦过,在暧昧中露出了点笑意,“你看见它了,对不对?”
肖时钦想点头,但是被王杰希抚摸着脸颊的感觉让他不愿意离开。好似此刻他是被王杰希抚顺皮毛,用自己的灵魂温暖着。
“我看到它好像……被割首,非常残忍的手法。请问是怎么回事?”
王杰希的眼神沉了下来,像是默哀般的神色出现在他脸上,又久远地如同缅怀一个朋友:“那还是新生的时候,我在实验室看到一个猫的颅骨标本,正好有点分神,顺手就算了一下,没想到发现它的身上有无法安眠的怨气。再进一步测算,又问了一些管理标本的人,才知道它是学校里的野猫……然后被恶意地屠杀了。学校为了维护这个学生,便称这是实验室需要标本,但这也没有使一切更好些,反倒是它,身首异处,深沉的悲伤与不甘。”
“所以你把他透出来,与尸身一起埋葬,结果他为了保护你,而跟在你的身后,成为背后灵,却无意间吓到了不少人。”
“看来你也已经知道了。能推理出这些,很厉害。其实它总将爪子按在人们的背后,是试探那人的内心对我是否抱有恶意……但总是不够客观,伤害你的那天,应该是为了维护自己。”王杰希替他扶正眼镜,“你能够看见,但我不行,所以,谢谢你让它安息了。”
“对它就不要太苛刻,而且这不用跟我道谢的。”肖时钦伸手握住了王杰希的手,小臂用力将他扶起来。王杰希攀着他的身体,缓慢起身。
“是吗。”王杰希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啊,说起来,我昨天做了个很好的梦,梦里有只白乎乎的家伙跟我说,我身边那个小伙子不错,宜嫁宜娶,是可以相伴终生的人选,让我考虑一下。我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值得一试,你看呢?”
肖时钦的耳朵瞬间烧起一片绯红,他又一次语塞,说不出一句漂亮的话来回应,殊不知此时完全不必苛求将话说得漂亮,只要是肯定的含义,怎样都是如他所愿的结果。再一抬头,王杰希早已步履轻盈地去洗漱了。
肖时钦在光里扬起唇角。
桃花,他也信了。
END

PS:关于猫的故事,其实是几年前某中学爆出来的,是真实事件,当时看着觉得非常惊悚,觉得学校出面保这个学生无可指摘,但还是希望不幸的动物也能得到安宁;文中出现的所有社团除金融社在本人高中都是有的,高一那会儿对易学社摊子上挂的那个“算卦兼治便秘”的旗印象深刻,不过虽然投了申请,最后还是去了一个别的大社XD总之真的是很有趣

王肖|微末之霆(END

# 小淮南(乖兒砸生日快樂@淮 
   順便媳婦兒昨天生日快樂x
# 王傑希x肖時欽
# 好像是個神話(霧
   主觀唯心主義的存在性問題探討
# 依然高三快樂
# 發塊豆腐乾表達下lo主沒有退圈


/正文


小孩從一開始便知道自己的與眾不同,在庭院的所有人都恭敬的喚他的「阿時」為父神的時候,也在神不知第幾次地說出那句話時。
「傑希你可是要成為神的。」很多年後小孩依然記得說這句話時淡看眾生的神眼中難掩的失落卻仍故作輕鬆地笑——那是他最討厭的神情,偏偏又只對他一人露出。
於是他滿心不悅地嘟起了嘴,「不要,這個世界已經有了最好的神,這不就夠了嗎。」
他只是嘆息。
我怎麼就不懂了呢?小孩顧自想著說不出口的話。如果成為神的代價是取而代之,誰會想要呢,阿時。
「小小年紀總皺著個眉頭做什麼?」他指尖掂起小孩尖頂的黑帽子輕彈他的額頭,嘴角是顯而易見的寵溺。於是小孩一如往常地爬上那個只有他才能駐留的寶座,擺弄起那些牽著世界命運的小玩意兒。
神掩藏起了表情看著自家的小孩幾千幾萬年都沒有成長的身體,那雙深邃的時而令他的眷屬都感到敬畏的深褐色眸子裡閃爍著宇宙星辰。有時候百無聊賴的孩子會望著它出神一邊想著,那是無可比肩的美與震撼,教人著迷,卻偏生無人欣賞。


宇宙需要平衡也需要核,於是誕生了神。並且正因如此處於世界中心的神即為神,亦本為人。所謂神創世界,或許即可描述為空無一物的世界將第一個有形有神有魂的生靈不切實際的幻想付諸「現實」。
所以神會感傷,會憤怒,會因為寂寞在空落落的世界之庭中聚集了這麽些人,會在小孩開始長大時本能地感到恐懼,和無與倫比的失落——世界開始崩壞了。
但他到底還是感到了解脫,卻又怕他的小朋友有些許的察覺。
神界一日,人間十年,這廂百年過去世界卻斗轉星移。
現在長成少年的小孩眼中也開始閃耀起夜星了。
神小心翼翼带起手套掩藏起日漸透明的身體,用眼鏡蓋住黯淡了的眸,他知道自己快要消失了,千萬年過去他到底本該坦然面對自己十年如一日守著的世界的崩塌,而病樹前頭即便沒有萬木爭春也早已綠意萌發。
他總是將他的少年護在身後——不讓他看到人間的日漸蕭條亦不讓他知道自身的衰弱,更沒有告訴過他創世滅世神位更迭的真相。
如今神有些後悔了。
但他再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格去後悔了,世界的終末如約而至。


舊神留給新生的神的禮物,是一塵不染的畫紙。他用所剩無幾的力量洗去了在慾望中消耗殆盡的善意與惡念,洗去了世上的一切,至此再無什麼可以記得它的存在。
或許他記得,或許依然忘卻,當然在現在於他來說已毫無意義,滅世的日子同樣是他的小孩,如今接替了他的位置,初生以來的第一個生日——神與世界同壽。
但至少消散殆盡前他聽到了小孩的聲音,畢竟在那個時候也只剩下庭院不是寂靜一片了不是嗎。
「阿時,妳不祝我生日快樂嗎。」语调中许多波澜。尽管腦中一片空白令他体会不了孩子此刻的心境,但肖時欽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


世界是神的世界,神为世界而生。因而拿起画笔的那一刻王杰希便理所当然地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能夠做些什麼。
新的世界充斥奇思幻想:龍與精靈,魔法和詛咒,還有他固執留下的銀白機械。
這讓他时常会想到想到當時已經能爬上神高高的椅子,也能控制住不被長斗篷絆倒的自己。大略能夠看明白肖時欽最近總在搗鼓著的那些閃著沒有生命的光澤互相鑲嵌的小方塊與轉動的齒輪,但卻不能理解它們。
「這可是人智慧的結晶呢。」他給那小玩意兒上了發條,它就喀擦喀擦向自己走了來。
「那種東西,是給人類的呀,那些一個人什麼也做不了,沒了外力就無法存活的生靈。」他記得自己沒有什麼表情地伸手抓起了銀色的小機械,懸了空的齒輪不屈不撓地旋轉。「阿時妳手握生殺大權與世界法則,要它做什麼呢?」
很久沒有回答,於是只得踮起腳尖將它置回案上,仰起臉想透過神不久前戴起的單片眼鏡去看他的眼,卻只有一片反光。
「時間已經晚了,先去睡吧,傑希。」那個因時間的流逝在記憶中快要模糊去了的人終於從恍惚的神色中勾出了一個不深的笑容,答非所問地烙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王傑希總會去想,那時的自己本該察覺些什麼。
而如今他的做法又能高明到哪兒去呢,好像守著那些關聯的東西,他的阿時便會回到身邊,幼稚至極。


許是因為舊神的血肉思緒融入了這一方世界,亦或是因這個世界揉合了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以致無人設法去破壞那些潛移默化的約定俗成,它將屬於自己的循環流轉得不可思議——永遠逾與常理之外又無害於自己本身,使神一度無事可做,想著乾脆自己去寫些幻想之外的劇本。
好在遊手好閒極了的王傑希到底沒有來得及去將自己的置氣付諸行動。
「這位少年,老身看你骨骼清奇,前途無量,可要隨我學學魔法?
一句玩笑成分多過認真的話竟就這樣使不務正業的神戴起尖頂的帽子混跡於人類中間,一本正經過起了自己筆下的日子。
「魔法有什麼用啊?」看著整個人都要埋進繪有法陣的古老書冊中像模像樣的神,難得想起過來探望的庭院的管家滿臉嫌棄的抱怨,「以前⋯」忽而欲言又止,「嗯?以前怎麼了?哎,人老了記性也不好咯,什麼事情都記不得⋯那我先走了,您玩夠了可千萬要記得回來。」他揉著太陽穴消失於空氣的塵埃中,這邊抬起頭來的王傑希的眼中卻滿是驚詫。
管家在他幼時便已存在於神的庭院中,舊世界的消散清空了原先庭院主人的痕跡他卻仍記得些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而方才他說了「以前」。


那麼是否就可以說,他的阿時也曾在自己的那片天地,或許亦是於同樣的地方,因隻言片語流連而後試圖融入呢?
不可避免地,似是走上了相若軌跡的王傑希看著手中複雜的曲線與漸趨凝聚的點點星光,無數次中的再一次憶起了那些僅存於自己腦中的銀色金屬——而在時間的加厚下已然成為了獨屬於他的顏色。如今自己亦開始去接受起那些曾經不屑一顧的,無法理解的,那麼他是否又將可以理解舊神無數次的欲言又止中所沉淀的東西呢?儘管多少年來他都不得而知。
由此神忽而意識到這些個事情大抵這就是兜兜轉轉,你追我趕終還是能回得到原點。這些世紀中他不斷追尋的,除卻與生俱來的擔子便只剩下了尋回那個人的願望。而如今當悟出了宇宙的輪迴他的願望似乎也迎刃而解,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是否便能再次遇見?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尚還年輕的神願意去賭上一賭。


他難得地感到急不可耐了,匆匆向外跑去撞倒了堆砌的書冊散落一地。
王傑希奔向喚作雷霆的機械城鎮所在的方向,甚至忘記了自己心念間即可抵達任何地方,退一萬步說也可使用魔法,且沒有理由地知道應該前去這個方向。
「肖時欽。」他呢喃著那個心心念念的名字忽而揚起了唇角卻有著許多苦澀。
有件事情神向來不願承認:世間眾多生靈他最為羨慕的也是與之最為相似的大抵還是人類。或許單說個人他們大多終身碌碌無為,卻能單純的執著於一事,撞到頭破血流仍不悔飛蛾撲火。隨後滄海桑田多少過客的沈澱終有所得,正如他們曾建起的銀色帝國。
那個脆弱但又最為多愁善感的種族總說近鄉情怯,面對似觸手可及亦可能是一廂情願無端幻想的答案神不能說不忐忑憂慮。
在城鎮唯一一座尖頂教堂陰影覆蓋下的拐角王傑希撞上了一個人。
「嘶⋯有點疼啊⋯對不起,你沒事吧?」對方有些訝異又不失禮貌地詢問,令被寬大帽簷遮擋了視線的神驀然睜大了翡綠色的眼。
他猛的後退一步伸手扶上帽簷,卻又萬分遲疑地停下動作。
「你⋯」竭力遏止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一句話哽在喉中,籍此來努力壓抑自己噴湧而出的萬分激動喜悅——那是不論多少年過去王傑希都斷不可能聽錯的他的肖時欽的聲音,但若只是黃粱一夢⋯⋯他不敢去揭那最後的一層迷霧。
長時間難耐的沈默後是一聲嘆息。對方習慣性地伸手抬高了他的帽簷,單片鏡下氳開了暮色蒼穹的寶石與噙笑的嘴角就這樣跌入眼底,目光一如從前般淡薄恍若在過往的幾千年歲中都不曾消失,卻又多了些笑意溫情。
「我回來了,傑希。」肖時欽輕笑著在他的耳邊呢喃。
因王傑希過於深厚的思念而回到世上的舊神注視著眼前人——如今已然褪去了稚氣,甚至令自己要仰頭去看,但仍舊是那個庭院中長不大的小孩。
「太慢了啊,阿時⋯」


吟遊詩人說神用六天創造了世界,第七天,神自上而下地嘆了口氣離開,自此世間再無神降之跡。
神當然從未拋棄過他的世界,他們或許並非共同誕生卻定是一並消失殆盡,但神到底與人太過相似,能守護這個世界卻自始至終卻抑不住心底那點念想的侵蝕,於是他將第七天留給了自己。
舊世的第七天從肖時欽自身於寂寥永恆的担忧中誕生了王傑希自此不論世上抑或庭園之中再無恆久不改的存在,新世的第七天世界聽取王傑希心中的思念還給他了一個本已無處可尋的肖時欽——只缺一段既定卻又未定的機遇相逢。
而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不是嗎。


END.

 @乌羽溯流生日快乐啦媳妇儿

(快一年了第一次有了碰板子的机会呀QAQ

呢么新的一岁,

祝你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如意如愿心想事成高考考个喜欢的学校

然后,要一直在一起!///////

然后晚安(抱紧

王肖|而他们终将回到那里(END

# 传歌游戏的产物

# 王杰希x肖时钦

   不分攻受

# 一个月后英语高考的咸字母(垂死
# 圣诞快乐( ´▽`)
   新年快乐( ´▽`)@乌羽溯流 
# 我群有依旧生机勃勃吗x(雾

/正文

掩埋于褐色神灵下的,
是旅行者耳边不可言喻的长吟,
无休无止,无处觅其源。
风拂过时放缓脚步,
元素精灵给予其祝福,
他是世上最后一脉的魔法师。

荫暮下他不住去想,
此刻孤身一人,
便是否如忘川不息洪流中无声的寂灵,
他曾经的子民,
无知于生至于死的遥,
恍然行于途中而不觉。
林中萤蓝色的光,
使渐失方向的迷惘的人不住感念,
他那遥岑远目踌躇满志却终荒芜的梦想。

幸而为人,悲哉为人,
魔法筑起城镇构建世界,
君临天下后万物生灵便沦为沧海之一粟,
转而将目光投向时间,逐向永恒。

在远离城池灰雾覆盖的废墟,
彼时的国王遇见了远古留存至今的明亮而混浊的残魄,
强大似一念之间便可将他的人他的国毁灭殆尽。
终见何谓永生更显己之渺小,
在他惭愧退却前神明却抬起眼眸,
于是他奇迹般似终得偿所愿,
代价却是始料未及
且终无法再体会生为何物。

或许这便是名叫终焉的线所指向的地方,
数千年后看尽沧海桑田的旅行者重返了那片荆棘丛生,
妄想归还本不属于人之物。

但他未曾想到,
或许有些东西本就属于,
或本就将属于一些人?
这是个轮回,
而名叫宿命。

而数千年后再有灵魂踏足这片或再现的繁华,
憧憬着虚假神话,
并将学会如何谱写新的传说,
那里钢铁的巨兽统御世间,
而人则为兽的主人。
他会拥有同样澄清的眼眸,
有朝一日亦会回到这里。

[未完无续]

我⋯⋯
要被作業⋯⋯
淹死了⋯⋯
要被高三⋯⋯
累死了⋯⋯

王肖|通缉犯(END

# 肖总生贺的小甜文,一发完结
# 考完试好开心啦,我要甜甜甜w
# 生日就是要秀恩爱!


傍晚,与近几日贴满雷霆边郊的通缉令相同的尖顶巫师帽坠着颗闪烁的星,伴随着轰鸣着的机械腾起厚重的烟雾出现在了与它格格不入的机械城最大的交通枢纽。

你,站住。一个巫师来雷霆城是想要干什么?
衣着整齐的警卫围住了黑色斗篷里的人,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一段距离底气不足地喊话。

巫师依旧微低着头并抬起了宽大的袖,周围却齐刷刷将手伸向了腰间黑色的枪管。他只得依旧站在原地露出双手以示自己并无恶意,一边思考着如何说服这群敬业过了头的机械城警察。
所以说这到底是为了谁嘛,他小声地抱怨:早知道这样就该去申请个微草的交流拜访,一路过来都第几次了。在这样我可真的要变成非法入境的通缉犯啦?

他在念咒语!快阻止他!有人高声喊。
哦,这下问题可大了。巫师这样想着,微低下头去躲飞来的子弹——谁知道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效果,雷霆这个表面中规中矩的城实是和微草一样古怪莫测——但他的高帽子没能幸免,就着子弹划出的气流飞上了天。

现在这个不速之客的样貌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人们面前,反倒教那些先前紧张过度的警卫停下了动作。
茶色略显凌乱的半长头发下异色大小略有偏差的双眸,那是凭谁都不会认错的微草城的魔术师——在那个魔法的国度地位近乎于王,在外亦是人尽皆知声名远扬的人。

他望向他的尖顶帽子,此刻正在愈来愈接近空中不时有机械掠过的道路,轻微的呢喃唤出同样坠着星的扫帚,或许可以说是法杖。
那个,魔术师先生…
本就战战兢兢的警卫察觉了他的意图迟疑着开口,被他十分着急而变得凌厉的目光扫过为难的都快哭了。
您没有雷霆的行路证啊!

突突的机械声响起。警卫条件反射地仰头去看,却在看见那个不同于民用机械过于精致的飞行器上的标志时两脚一软险些摔倒。
巫师眉头一挑转过视线,伸手就去袖中拿魔法粉尘,却忽然停下手边的动作,若有若无的扬起嘴角。

飞行器在巫师帽的面前停止了前进——反观它们的大小差别还颇有些不可思议。
随后一个人从中探出身,拾起那顶飘在空中的尖帽子顺手扣在自己头上,坐着便捷载人机械降了下来。
老天,他穿的可是机械师的盛装,缀满齿轮拿着手杖,这一顶帽子戴上,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偏偏在场还没人敢笑…大概。

噗嗤。
微草城的魔法师大人很没面子的笑出了声。
才落地的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细细地打量着对于雷霆大概算得上最为麻烦的不速之客之一的人使劲地憋笑。

即使镜片的反光让警卫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此刻理智告诉他自己还是该躲远点了。
来的人可是雷霆城最负盛名的机械师,虽然不懂他此时的举动代表着什么,但这个明显是非法入境的魔法师要是和他们的机械师打了起来,可不是他这样的小人物消受的起的。
于是他们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退,大气不敢出。

哈,你这帽子也太大了。机械师终于是笑了,脱下帽子盖回对方的头上:走路不怕撞到电线杆吗。
微草可没有那种东西。被帽子遮住了眼的魔法师伸手摆弄帽檐,挑了挑眉脸上却漾满了笑。
说好的世纪决斗呢,说好的魔法机械势不两立呢?警卫感到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刷。

然后机械师沉下脸来,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明显是被许多人蹂躏过了的通缉令——上面还被喷了咖啡渍。
他再一次没绷住笑出了声,实在是快乐极了。那么,我要逮捕你啦,魔术师先生。
啊,先等等。近几日在雷霆警察口中臭名昭著的通缉犯自从看见了眼前人就没放下过笑容。

此刻他随手布下一个结界,取下了他的帽子,小心揭开封存多日的魔法烙印。
于是在落日彻底黯淡的那一刻,光芒从中喷涌而出,绘出了不同于雷霆的魔幻星空。
魔法的美丽幕布下,魔术师那双世间任何宝石都无法与之媲美的眼中浸满爱意。

——生日快乐,时钦,我爱你。
——我也爱你啊,杰希。

他们之间的情话,千万遍都不嫌多。

END.

王肖|走馬燈 上

# 好的我又开了个坑(小短片
# 嗯…别找我谈人生x
# 阿po昨天生日快乐,
以及豆腐前天生日快乐,
以及以及肖总23号生日快乐,
最后媳婦兒期末考试及暑假快乐,

言言高考完快乐

(我叫分割线ˊ_>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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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死之时,记忆会像走马灯般涌入脑海,或许那时你才会发现自己究竟做了多少荒唐事,究竟错过了多少直至物是人非。


Shoot1

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却只是第一次用这样直接的方式,用那个不知被什么所赋予的,使他随之失去了身为人类的心与价值观的能力去杀人,当然他不指望这不是最后一次,仅仅是能选择自己的死于谁手,对他来说便是此刻最大的仁慈。
肖时钦想他机关算尽,唯独错估了王杰希的决心,但这本应是他最为了解的东西。

暖色的星光划出射线贯通了他的心脏,尽管在此前他的意识已然在强力的电流刺激导致的麻痹中模糊,却依然感受到了和光一样的温暖,记忆中的他的王杰希的温度。
原来这才是他的星星吗…


Shoot2

而不久之前他们还在佯作无事说着不痛不痒的话,轻松得像是友人的久别重逢,尽管天公并不做美。
只有这次,我不是在演戏了吧?肖时钦问自己,但也不愿再去寻求答案。他知道王杰希能看懂他面具下试图去掩盖的一切,曾经他们彼此都能如此,但他早已看不进对方愈来愈深的眸。

“这还真是…”
大雨淅淅沥沥,肖时钦皱起眉头呢喃,望向天空的视野中不断闪过繁复变化着的数据流,他忽然失语,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
“天不尽人意啊…”
宽大帽檐下的对方看不出表情,却流利的接下了他的话。
然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没有相约,但他们心知肚明会在此时此地相遇,也早已下定了决心。
但至少给我个好天气吧?肖时钦心不在焉地抱怨,一边用余光看着仍旧没有动作的王杰希,想着能窥得一星半点的端倪。


Shoot3

他觉得意识快要脱离身体了,初秋的雨细密的冰冷彻骨已感受不到,但不知为何却忆起了十多年前的那场雨与它前后的点滴,那段无论如何去回想却从不曾如此清晰的——或许本就是不愿想起的记忆。
所以我的人生啊…还真是和电视剧一样充满了…戏剧性?

十一年零六个月前,笼罩地球的真正的天幕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片虛假的星空,而随之出現的,一些人擁有了強大的能力。
拥有了本不该存在的不可思议的能力,就可以做到那些原本不可能的事,于是伴随着自身的强大他们的价值观道德观随之出现了变化。草菅人命因为太过轻易而变得习以为常,没有足够约束力的肆意妄为让世界表面维持的和平分崩离析。

——这是表面上的说法,多数的人们总是蒙在鼓里,从来不被给予可能去知道所谓的真相。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他们这样的人,但他们最开始只是表世界几千万人中的一个。
而起初那些只有自己能够创造的奇迹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只是上帝巧合掉落的礼物,神奇而美丽。但如今想来,脱离了人类范畴被认为是没有心的能力者,如何能过上表世界的平静生活呢?

利用和被利用,这是他们唯二被允许的生存方式。


Shoot4

在很久以前一個和此時相同卻在真实夜空下雨夜,肖时钦惊讶地发现机器人不受控制的行动了起来——在被自己触摸的时候;而随后的一天,繁星满空,闪烁荧光的星星来到王杰希身边,他第一次读到了未来。

但肖时钦想,他到底还是在成为那样的人前后,过了几年简单快乐的生活,这成就了他们,也毁了他们。

“所以我们真的还能说是人类吗?”肖时钦有过疑问。
“想什么呢?”对方心不在焉的答道,指挥那些无所事事悬在天花板上星星取出咖啡壶清洗干净置入咖啡豆,再递到一本正经思考人生的肖时钦面前,“借个电。”
这时他才微微抬起猫眼石般翠绿的瞳扫了一眼毫无反应眉头紧锁的的人,瞥了撇嘴,一颗星就拖着长长的尾巴恍花了肖时钦单片眼镜下的眸。
“你干嘛…”
一只修长的手指抵上了他的唇,肖时钦看到王杰希有些别扭地看向别处,慢慢地有些迟疑地说:“你就是你,这不就够了吗。”
他愣了愣,旋即轻笑了起来,对方的脸就不经意地染上了红,很快的低下头看向已经被凌空划过的小电流煮开的咖啡,却也在不经意间勾起了嘴角。


Shoot5

也许他早该想到世界穹頂的变化是源于什么,早在那些人在許多年前找上他,早在超出了这么多年世界政府辛苦构筑的表世界的常识的事实在一夜之间被摆上了台面的时候。

但偏偏到了事情已无法挽回的時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曾经庆幸于在世道变转时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便可使他们不必分开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偏偏至此才想起來他们曾经不以为意的对话代表着什么,意识到星星的预言从未出错过,而凭王杰希的性子又怎会无缘无故说出那样的话。
随后他终才明白自己从来都不具备侥幸的资本。

“如果我们有一天不得不被分开怎么办?”
机械师停止手中的动作直视面前人的双眸,眉眼之间是少有的坚定锐利:“那么我不会让它发生。”
随即就重新埋入了机械中的他没有看见王杰希茶色的乱发遮盖下的面 上亦是少见的迟疑与哀伤。
——除非这是你自己的决断。
肖时钦了解他的爱人,但他理所当然地希望自己没有说出口的话不会印证了他们的未来。

因而没头没尾的对话最后他们也只是交换了一个吻,一边心事重重,一边心怀侥幸的欺骗着自己。
事违所愿者多。

tbc.

双花|曉鐘無聲(END

*重修版*
# 噫~乐乐终于变成文艺青年了(bu
# 赶在三月的尾巴(⊙ω⊙)
# 短篇w
# 算给媳妇儿的聘礼(?
@乌羽溯流
# 抱歉啊最近实在没空画图QvQ


那天孙哲平在隔壁老板接二连三的邀请下,去了那家火塘。
火塘是走过丽江的民谣歌手的聚集地。会唱的会听的抑或只是过客的因好奇而推门而入的几十个人围坐在一起,一把吉他一个手鼓传来传去,唱着爱情唱着世间冷暖,难免就会唱进了听者的心,唱出了共鸣。
听歌不说话,那是火塘的规矩。
当然孙哲平会去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因为那里新添了几瓶酒——但他也不太会喝。然后就漫不经心的在低浓度的果酒的甜意中被一首歌唱到了心里去。

“坚强的不是我们
有一些幻想
请你带我
回到老地方

那人的声音是与众不同的细腻,温温和和却带了些颓唐的味道。他细嚼慢咽字字清晰的踩着每个音符念下去,指间的和弦不仅限于伴奏,时不时在句子的间隙淌出段独个儿的乐声,却又和整首歌曲是一体的,浑然天成的柔和并声音中偶尔跳出倔强的情绪。
昏暗的灯光下孙哲平看不清那人的脸却无故因悠悠的歌声平添了些许忧郁,播着琴弦的手稳重有力。而当他看着他在一曲终了满场寂静时兀自风轻云淡的笑了,忙不迭地接过身边人递来的烟,用那双好看的手夹着任烟慢慢地荡开并去谈笑风生,孙哲平知道于他来说有些事变得不一样了,但他甚至没能得知那人的名字。

而事情也就是这样了。

一年后孙哲平仍旧不太上心地经营着那个从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那儿承下来的客栈——碰巧你经过了这儿就碰巧有了久驻的理由,丽江这地方从来都不缺缘分与巧合。
但他这个人到底与那有着丽江骨子里温柔的客栈不太相配。因而当初人们只当他是个来散心的北地过客,性子直又颇有些固执,总不适合丽江这片以水为经络的婉转世界。
可不论出于什么原因留下来的,他已在这里度过了两个春秋。有时他会惊讶于自己一个生在浮躁的功名场中的人竟也会有能在这样一个地方落地生根的心境,散漫悠然。
脱离了摩登世界的平静无奇中若说还有什么,那便是他在那日后,成了火塘的常客。
他仍只是喝酒,透过迷蒙灯光却再没从那木头盒子固定的的六根弦间寻到过那首他已忘却旋律却记得深刻的歌。

一日他正闲来无事透过木头雕花没有玻璃的窗看着外面,想着一会儿去找隔壁街的老银匠学学手艺,然后他在淡季安静极了的客栈中久违地接到了一个电话。
然后那个人就带着他的吉他走进了他的生活。


他比孙哲平想的年轻很多。
站在门口背着光,但褐色的半长头发仍有那么几丝在阳光下闪着光。室内不亮的灯光昏昏照在他线条不算刚毅的面部,他戴着没有镜片的黑色的眼镜,浅色的眸子瞅着里面那个显然没有料到有人会来的过于随意的客栈主人,有些疲惫却满是笑意。
“打扰了,请问是孙哲平吗?我是张佳乐。”
他身后背着比他人还要高上半个头的鼓囊囊的旅行背包一手提着他的琴,空着的手伸向对方。指尖的茧子划过孙哲平的手心有些苏痒,掌心不太温暖却很柔软。
“欢迎啊。
——有些尴尬啊,孙哲平想,自己竟在三十岁之后面对一个同性别的人产生了在他看来只属于年轻人的悸动。但最后他也只是说了那么一句。

但他仿佛又聽到了無聲的寂靜曉鐘,撞在他的心底。

tbc.(但是沒有下篇了orz


P.S. 歌词摘自纣王老胡(这名字超不正经啊…
《那个喝醉的夜晚但不住我们的步伐》(歌名也超不正经啊orz
P.P.S. 恩推荐一下这个曲风「民謠」
P.P.P.S. 媳妇儿等级考加油哦w~